“我们的族人苏醒了,孩子,你的第二道封印解开了,继承他们的记忆吧,”影子慢慢在消散,头上温柔的轻抚还在,“然后,带着爱人活下去,不要为我们报仇……”
山谷外,死寂一片的树林复苏,像是睡了漫长的一觉,此时尽力地往外伸展枝丫。
火红的幽冥印在柳泽川额间绽放开,他也睁开了眼。
他蹲在水潭边,看着一朵小莲花,他在哭。
“阿怀,你在为谁而哭?”
“啊啊啊啊啊!!你们这对狗男男,当着老子的面打啵儿还不够,还使阴损法子折了我半个身子,老子要杀了你们!!受死吧!!!”
一道劣质得像是在垃圾堆里浸泡了八百年的朽烂声儿从天而降——
泪流满面的陆怀挪了一下步子,心魔脸贴地摔了个狗吃屎。
只可惜地上没屎,没能让他饱餐一顿,陆怀心里愧疚极了。
“唔,捏捏的(奶奶的),气球八宝灰菌子(此仇不报非君子),痛西料汁了(痛死老子了)。”心魔摔得口眼歪斜,话都说不清楚。
没错,他现在居然有了实体。一根长了眼睛跟嘴巴的蓝绿蓝绿的老萝卜。
“打啵儿?何意?”柳泽川明明是冷眼看着那老萝卜,陆怀心里却是冰封万里。
喵的,搞忘这家伙是个大醋缸了!可自己那时也是迷迷糊糊,见那红线缠着,便就自以为是同一人,过了过嘴瘾,哪想到这一出啊!
“土老帽儿嘛这不是,说出去万人笑!亲嘴都晓不得!”死萝卜躲过了陆怀的一记脚踢,毫无顾忌地说道。
看着柳泽川微笑着的面容,陆怀冷汗直流,冲过去拉着他的手撒娇。
“阿川,川川,小川川,你听我解释嘛,好不好?”
“你说。”
“你别听他瞎扯,我亲的就是你,只是现在的你不知道,你看,我手上的红线就是跟你连上的。”
陆怀把柳泽川的左手牵起,可上面是光秃秃的,一根红线都没有。
不仅柳泽川的红线消失了,自己手上的也散了。
“阿怀,你在我的识海亲了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