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陆怀为救人奔忙的这段时间,柳泽川沉入了一个奇异的梦境。
这个梦中,有洪越口中的芳云斋,它矗立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刚开业,挂满红绸。
二楼窗边,少男少女瞧着热闹的人间,眼睛里满是好奇。身后是一对年轻夫妻,羡慕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女子的腹部已微微隆起。
都说人的声音是老得最晚的,那少男一开口,柳泽川就认出了他是柳岳。而他身边的少女就是他从未见过的养母,阮芳菲。
日子一天天过去,芳云斋的生意越来越好,可那对夫妻却越来越少出现在店里,直到彻底消失在人间。
柳岳跟阮芳菲收拾着行囊,准备关了店去寻人,可包袱下却突然出现了一封信。
-柳兄亲启-
-柳兄,我与阿玥突遭劫难,恐难生还。芳云斋与你们有缘,便做此番不告而别的歉礼。店面不大,可暂做你与芳菲于人间的歇脚处,地契已放于你的储物锦囊中。-
-切记,勿要寻我二人,歹人有通天之力,恐牵连你们及门下弟子。我夫妻二人此生短暂,能死在一处已是知足,放不下的唯有那未出世的孩子。-
-若我夫妻二人能活久一点,冬至那日,还请柳兄去明空山下寻河边的一棵柳树,留那孩子一命。大恩此生无以回报,唯有下辈子当牛做马以报!-
-祁潇留-
柳泽川这才明白,自己原来不是被生父母抛弃的,而是父母被害得不得不把自己摘出去,给了自己一线生机。
那他的爹娘呢?
真的已经死了吗?
“孩子,过来,到娘亲这里来。”一道倩影被白光包裹住,朝他招手。
柳泽川仿佛回到年少,那个矮矮的,一无所知的年纪,只不过,现在的他能看见了。
“二十四年了,你都长这么大了,”影子摸着小泽川头上簪子里的那一抹红,“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哪家的姑娘?”
“不是姑娘。”
“啊?”
小泽川拉着娘亲,走向那个蹲在水潭边的男人,“是他。”
娘亲没有吱声,只是静静的看着陆怀,看着小莲花,看着逐渐明朗起来的山谷,和那洞口处微微摇曳的树冠。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