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是一只手,这次你是一团雾,阁下还真是像□□里的屎,想怎么变就怎么变呢。”
“你说我没读过原著,那你读过?你又是书中的哪个角色?又或是执笔者?”
白雾慢悠悠地绕着陆怀,时不时喷吐出几股臭气。
“这本书里,没有主角光环,所有人都会死,唯我长存。”
“懂,祸害遗千年,老王八活得久呗,你是王八精?”
“放你祖宗十八代的狗屁!老子是圣……哼,反派会告诉你自己是反派吗?还想套我话?跟你相好的一起去死吧!”
被那团白雾拴在屁股后的陆怀不易察觉地一笑,上钩了。
从前几次来看,这心魔没有实体,手段虽毒辣但智商不详,时不时就爆出点关键信息。比如上次嘲讽他是没看过原著的毛头小子,这次又说只有他会活下来,还是个反派。
那他就不是野葱炒腊肉,而是书中的关键反派。但陆怀觉得它并不是幕后黑手兔子君。
照它这么个嘴碎程度,那只兔子早被柳泽川揪出来削八百回了。
这心魔还算说话算话,不一会儿便把自己拖到一处深谷边。
“死断袖,俩男的瞎搞,违背自然常理,你俩就死这儿吧!”
说完这话,那团白雾生出一只脚来,朝陆怀重重踢去。
这一脚带着怨气,陆怀被踢得眼冒金星,身子摔在谷底,粗粝的石子嵌进了身体都未可知。
“嘶——”陆怀躺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碎了,根本爬不起来。
深谷中难见光明,更可气的是心魔在上边肆意喷吐着雾气,这地儿不一会儿就变得黑黢黢的了。
想着心魔说柳泽川在这里,陆怀愣是强撑着爬了起来,摩挲着把石子从背上抠了出来。
陆怀随意地一掷,石子飞出。
扑通——
它落进了水里。
要是小莲花在自己身边就好了,把花种在这里,谁都伤害不了。
“你来了?”
柳泽川的声音回荡在深谷中,陆怀抓不到他。
“你在哪儿?”
“阿怀,我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什么意思?虐文中常见的死后主角的台词?
“你死了吗?死了好啊!我出去就找下一个!我看柳泽宜就不错,贺云那么弱,我如今是大乘期,直接手刃了他,不就把你妹妹收入囊……”
一只手把陆怀的脖子掐住,没下死手,但止住了他的话。
“什么意思,柳泽宜是本座妹妹?”
好你个柳泽川1.0,遇到心魔就溜,一句话就炸出来了。
“阿川,你忘了,柳岳是你养父,阮芳菲是你养母,柳泽宜是你异父异母的妹妹,你本来是明空山的大师兄啊。”
“为何本座从不知这些?”
“因为有人故意不让你知道。前一世,你中了那人的毒,神志不清,不辨是非。你现在正常了,可想起生前有哪些可疑之人?尤其是长着兔子耳朵,有青蓝剑穗的?”
“你诈本座?”
黑暗中,柳泽川松开了手,陆怀伸手去抓,只有一缕头发从他指缝擦过。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本座如今都死了……”他的声音很轻,就像一片羽毛,缓缓落在水面。
“时间不多了,本座给你留了一个礼物。”那只手牵着他的衣角,把他带到一个角落。
柳泽川1.0的声音弱得只有陆怀能听见。
“缥缈山一女子戴面纱,剑上有青蓝剑穗,小心她。”
深谷中慢慢有了光亮。
陆怀身后不远处,一个小水潭里,莲花绽放,光束打在它身上,连灰尘都流光溢彩起来。
小莲花抽泣着:“主人,当时那丑东西缠住你时,是那个大哥哥把我抱出来的。见这个地方有水,他想都没想就跳了下来,撑着一口气把我种在了这里……”
“小莲花,你哭什么?”
“主人,他是不是永远都回不来了啊?”
“他就是柳泽川啊,你被种下了,柳泽川就活了,会回来的。”真的会回来吗?
陆怀内心无比清楚地明白,自他进入这本书,柳泽川就不是原书中的柳泽川了。
他们真的能算是一个人吗?
“阿怀,你在为谁而哭?”
柳泽川一袭白衣,额间是一醒目的幽冥红印,发髻里的白玉簪里还留存着属于陆怀的那一抹红。
陆怀仰起挂满泪水的脸,心中莫名其妙生出一种捉奸在床的心虚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