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钱旻儒奉皇命前来青州治水,自然不负龙恩,治好这水!”钱旻儒情真意切的宣言一毕,该时空便崩塌完毕,陆怀和柳泽川又回到了最初循环开始的那棵树下。
柳泽川坐在树下,露出遍布细小伤痕的双脚。陆怀的眼眸幽深,难辨情绪,他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给柳泽川套上,意外地合脚。
陆怀看着他蓬乱的头发,轻柔地给他梳着:“柳泽川,你的簪子呢?”
“阿怀,什么簪子呀?”柳泽川歪头,眨巴着眼睛。这个样子,兔子都比他凶,不知道那些村民怎么会把他认成水鬼。
【亲,他精神值过低,心智变得跟小孩子一样了,现在只认得你。这一次的循环预计会快很多,你要抓紧时间,在他精神值清零前出去,心智还有可能恢复。】
【陆怀!别划自己啊,现在给他喂血没用了,杯水车薪!!】
陆怀不顾系统的劝阻,有没有用他自己说了算。他掏出玄玉簪在手臂上划了一下:“柳泽川,喝。”
“阿怀会疼,”柳泽川偏过头,噘嘴道,“我不喝。”
小屋传来啼哭声,王阳刚出生,循环开始,没时间了。
陆怀捏住柳泽川的下巴,把他带了过来,又捏住他的两颊,迫使他张开嘴,腥甜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滑进他的口腔,柳泽川的眉难受地蹙着,喉结滚动。
算命先生进了王家院子。
算了算时间,陆怀拭过柳泽川嘴角的鲜血。撕下一缕衣角,胡乱地绑了下伤口,捂住柳泽川的嘴听墙角。
“生于五月初七,对应夏至……此子命格清奇……”余下的就是头两次循环时的台词了。
陆怀忽然想起在上次循环的尽头,王珏问清远他们是谁,再联系到首次循环尽头王珏说的那句他记起……说明清远抹去了他的部分记忆。
使他忘却了责任,把他浸在爱情的蜜里,好养肥收割果实。
不过这个清远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如此准确地翻进四楼救走王珏?平白无故挖他的心是为何?圣上给王珏的婚约又是什么?怎么能说是“算是”呢?
思忖之间,画面飞速变换,这次的循环进程推得实在是太快了,有些问题的答案不一定能从一个失忆之人口中问出,只能先消了执念,出去再问问王珏。
“阿怀,我们在山上诶!”柳泽川在陆怀眼前晃了晃,“我们要去那个屋子吗?”
陆怀反手捂住柳泽川的嘴巴,把他带到那棵歪脖子树后躲住。
清远背着背篓,拿着柴刀往四处看了一下,便和王珏告别,上山去了。
等到远处彻底没有脚步声,陆怀才松开了柳泽川,从树后走出来。
“阿怀,你可以直接让我不说话的,不用捂我嘴巴,我很乖的。”柳泽川认真地对陆怀说,“我可能失去了一些记忆,但我记得自己对你的感觉。”
“什么感觉?”
“信任和喜欢,你是我的家。”
陆怀愣了一瞬,笑着摸了摸柳泽川的头,拉着他走向木屋。
“系统,门外有什么陷阱吗?”按系统的指示绕开陷阱,走到门口后,陆怀又在脑海中说道,“剩余积分够吗?帮我设个隔离带,以防清远突然回来。”
【亲,够的,防护带已设好。预计再过十分钟,清远就会回来,你长话短说啊!】
柳泽川叩门三声,王珏趴在窗边道:“进来吧,门没锁。”
两人推门而入。
柳泽川懵懂地问:“你不怕我们是坏人吗?怎么放心让我们进来?”
陆怀把他扯到身后,尴尬地笑道:“小孩子没得点儿边界感,我教训教训他,哈哈哈。”
随后转过身轻声对柳泽川说:“待会儿你不要说话哦,咱俩能不能活命就在此一举了,小孩子不要捣乱。”
柳泽川不服气地看向房顶:“我不是小孩子,我是魔……唔”
乖什么乖,嘴巴一点都不老实,还是捂了得好。
“不妨事,”王珏背靠着墙,抱手笑道,“我见你们亲切,有人来陪我说说话也好。”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催促,陆怀安置好柳泽川,靠近王珏低语:“王珏,你可还记得你前几日才高中状元,被圣上赐婚,你还递了去青州治水的折子吗?”
“状元?我是……状元?”王珏疑惑之中,面色陡然转白,脑袋钝痛不已,“婚约?治水?这些不都是与钱家公子有关吗?”
清远骗王珏这一切都与钱旻儒有关?
【亲,钱旻儒是当朝工部尚书,位高权重,圣上有意削弱他的权势。他的长子盛年去世,钱家已没有公子了,只有小姐。他的三个女儿都已许配,家中只余一及笄不久的幺女,圣上让王珏治水,治成功了便赐婚于二人。这些都是本系统在上局循环末尾获取的资料包,现已完全解锁,绝对可信。】
王珏眉头紧皱,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什么。
陆怀摩挲着下巴踱步,钱旻儒肯定很疼爱这个女儿,不想她嫁与寒门之子……
清远,会是他派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