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刚!别动他们!”
一声厉喝响起,柳泽川和贺云破院门而入。
两人已褪/去易容术,一身仙门弟子装束,白衣被风掠起,剑光凛冽。可就在他们看清院中情形时,脚步猛地滞住。
只见陆怀一袭红衣,金线绣的凤凰嫁衣衬得他腰肢格外纤细,耳朵上的玉珰轻晃,唇上还沾着抹匀的胭脂。
贺云擦了擦眼,看到陆怀身旁的柳泽宜,才确定自己是没来错。而他身旁的柳泽川确是一脸阴云,滔天波澜在他心中泛起,旭舟剑随之狠狠一颤。
“跑!”陆怀看见希望,一把拽住柳泽宜的手腕,顾不得什么丢脸不丢脸,撩起裙摆便朝柳泽川和贺云狂奔而去。
诡异的是,王珏含笑而立,并未阻挠。
陆怀即将触到柳泽川的衣袖,天色骤然变暗,阴风四起。
缠在廊下的红绫纷飞,化成灰白的蛛丝,簌簌飘落。
方才还算是喜气洋洋的庭院,此刻就只剩歪斜的“欢云楼”牌匾在风中吱呀摇晃,匾上的绿漆斑驳,被虫蛀去了大半。
陆怀后背沁出冷汗。
这欢云楼不仅是王珏口中清远救他之地,还是他们昨夜投宿的忘忧客栈!!!原来他们昨晚就已入了局啊啊啊啊!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亲,稍等,我正在查……】
王珏伸出手,转了一圈,陆怀就像悠悠球一样飞回了他的手心。柳泽川被挡在了结界外,拼尽全力也只触到陆怀凌空的衣摆。
柳泽宜额上的黑线忽然消散,此刻已恢复神志。望着这陌生的楼,和手中滴血的杜若剑,一脸茫然。贺云趁王珏抓陆怀分心之时,赶紧将柳泽宜拉入怀中。
结界里,王珏也将陆怀揽在怀中。他的长指甲在陆怀脸上划过,猩红的双眼盯着柳泽川:“阁下可是也想喝一杯我与清远的喜酒?”
“他不是你的清远。”柳泽川脸色阴沉至极,旭舟剑震颤,“放开他!我还可饶你一命!”
【亲!我查到了!这是野葱炒腊肉在世界观设定中的一个小点儿:状元死后,执念未散,欢云楼屡有客人死亡。恰逢怀玉仙君入人间镇鬼,便将王珏封印在了欢云楼。于是他所存在的这一个空间就被颠倒成了里世界,改头换面了的忘忧客栈成了表世界。】
【非他邀请,表世界的人不能进入里世界,而里世界的一切都为他所控,所以什么灵力术法统统都无法施展。】
我靠,这么牛/逼的设定都敢往修仙文里塞,野葱炒腊肉他挖了坑又不填,难道不累吗?怀玉仙君该不会就是在这鬼身上栽了的吧,那我们几个小卡拉米又该怎么办啊!!??
还有,照这个设定,柳泽川和贺云也是他故意放进来的?那为什么他又要提前把柳泽宜拉进来呢?
系统一时回答不了陆怀的这么多疑问,只好把原书的剧情又给他看了一遍,让他自己找答案。
王珏搂着无法动弹的陆怀,隔着结界,挑衅地看着外面快要发疯的柳泽川。他可是活了五百年的恶鬼,黄毛小子不自量力,还想杀他?
“嗯,”王珏把头靠在陆怀受伤的那只肩上,亲昵地蹭着他的颈窝,“夫人,这位公子好生可怕,他说要杀我呢,你该怎么做啊?”
陆怀被迫又看了一遍《热吻禁地》,可书中根本就没提到什么鬼怪,现下心里正是烦得很,只想给他一拳。
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还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自己脑子里面钻。顷刻间,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手里被塞了一个什么东西,凉凉的,像刀子。自己的双脚正往某一个方向迈着……
他的手上有温热的水滴流淌……
视线逐渐清晰,自己正握着一把刀,满手是血。
陆怀与柳泽川仅半人之隔,刀/插/进了柳泽川的胸中,他却无半分惊愕与痛苦之感,反而微微倾身向前,将陆怀的手和刀柄一起握紧。
血顺着刀槽汩汩涌出,浸/透柳泽川的衣衫,可他的声音却依旧温润:“别怕……”
这是陆怀晕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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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又是触目的红色,不过不是血红。
陆怀醒了过来,却只见自己的视线被盖头挡住,自己正穿着绣鞋坐在什么东西上。
这东西冰冰的,还是两条……靠,神经病啊,老子被王珏抱到他腿上坐了!
王珏用如意称将陆怀的盖头挑开来。
明亮的烛火瞬间晃了一下陆怀的眼睛,他下意识用手去挡。垂下衣袖时,却之间面前的两个椅子上各绑着一个人。
套了麻袋,看不清身形和脸,但肯定是柳泽川和贺云。
柳泽宜立在床的一边,用托盘端着两杯合衾酒,额上还是那根熟悉的黑线……刚刚在院子,王珏他是故意的!!
“夫人,”王珏摸着陆怀的脸,笑容灿烂,“我们玩儿个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