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没有你那般瞻前顾后,本座只知道,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不等陆怀回应,柳泽川就跳下了窗台。
风灌进眼睛,柳泽川不知为何,心中有点酸酸的。
他不喜欢的是本座,“攻略”本座也只是任务,一切皆是逢场作戏。他从天而降,不知哪一天也就会凭空消失,本座会找不到他,正如本座找不到他的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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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树林中。
柳泽川和墨风坐在一根枯木上。
“尊上,这是墨爻给你抽的,是支好签。”墨风将手中的一根卦签交给柳泽川,接着说道,“尊上,玄镜海一切安好,妙公得知陆乐师毒解,甚是高兴,托我带了几样他自己研制的大补丸。”
柳泽川接过卦签和几个小瓷瓶,将它们放入衣袖中。
“七郁海的新王是何昭,他很感念尊上当年的救命之恩,也托我给尊上带了样东西。”墨风从怀中拿出一只玉蝉,递给柳泽川。
柳泽川看着这只做工精巧的玉蝉,眼底透出点温润的笑意来:“本座在尸堆里捡到他时,他还不过是个半大小子,现在也是一域之主了。”
墨风望着地上斑驳的月光,感叹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墨爻也已继位……对了,尊上,您送的贺礼,小爻很喜欢。”
柳泽川低着头轻笑了一声:“不过都是些蓍草、龟甲罢了,本座从明空山捎的,倒没花什么钱。”
万里外的占星楼内,明星长老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宝箱,怒目圆睁,胡子都被气得翘成鱼钩了。
墨风看着逐渐亮起的天空,摸着袖中的脊骨,起身对柳泽川行礼道:“尊上,墨风此去,不知归期,还望尊上保重身体。”
“墨风,你在火树镇找到你阿弟的尸骨后,可否帮本座一忙?”柳泽川拂袖站起身来。
墨风道:“尊上但说无妨。”
“墨家善通灵之术,可否请你问问阿耀,他是为何人所杀且换去脊骨的,在场是否有一只戴着剑穗的可疑兔子。”柳泽川负手而立,看向繁茂的树冠,“阿耀的死恐不是个意外,背后之人应该有着更大的阴谋。若有消息,即刻联系本座。”
墨风神情严肃,接过嘱托,便踩着晨光离去了。
柳泽川还是在原地立着,从袖中掏出墨爻的那根上上签,他的眼神扫过签上的每个字:松鹤衔芝破云来,福禄寿花满堂彩。两心相系未可知,千帆过尽病树开。
上上签,天道竟也会这般哄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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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客栈外人声鼎沸,隐约有吵闹声传来。
“这黑店今日不开门就是怕了!我们一起进去讨个说法!”
“我今日去报官,衙役竟骂我是自己晚回家,怪不得别个,乡亲们评评理啊,哪有这样的??”
“明明是官商沆瀣一气啊,官府不管,我们就进去砸了这店!!”
几个壮汉先行,尝试用臂膀推门,硬是推不开,就去抬了根修房子用的圆木,一起来砸门。
门破,外面的人鱼贯而入,可堂内却空无一人,甚至几层楼都未亮灯。
他们一层一层地敲门,屋内都没有响动,不知是没住人,还是没听到。
之前在这儿做过短工的人就去找店主和小二,破门而入后才发现他们都已晕倒在房间,门是被反锁了的。
贺云此时从睡梦中醒来,听到外面有异响,便拿着剑出门查看。刚巧有人在附近敲门,见他出来,便都涌了上来,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贺云当时已睡熟,不知堂内之事,便摇摇头以示不知。他推门叫柳泽宜,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又冲去喊陆怀,可房内只有地上一床凌乱的被子。没有陆怀,更没有柳泽川。
这客栈隔音不好,昨夜,他隐约听见隔壁传来敲门声,还有陆怀和柳泽川交谈的声音,便以为柳泽川就宿在陆怀房里了,也就翻了个身继续睡。没成想一醒来,三个人都不见了,只剩下自己。
他赶紧避开人群,尝试用传讯石联系,却只联系上了柳泽川。
贺云焦急道:“师兄!你在哪儿?陆哥和圆圆跟你在一起吗?我今早起来,你们都不见了!”
柳泽川拿着传讯石往客栈赶:“你在原地等我回来。”柳泽川往客栈赶,他们不会不告而别的……不对,他身上的子蛊我怎么操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