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泽川拿起酒碗饮了一口,对陆怀说道:“这酒清甜,你能喝。”
陆怀尝了尝,确实不错。这酒色泽澄清,入口柔顺,毫不辛辣,还有点儿甜丝丝的,搭配着火锅,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三人举碗畅饮,很快就把这一坛酒喝得见底。
柳泽宜脸色通红,还要去盛,被贺云收过酒碗,她顿感无趣,砸吧了两下嘴。
这皎月酿看着无甚特别,就像是普通的果酒,但后劲确是很大。
陆怀畅饮了几碗,就感到自己脑袋晕晕的,还有些沉重,差点儿一头栽到自己的料碟里,被柳泽川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头。
“他醉了,我先带他去歇下,劳烦贺公子收拾一下碗筷。”柳泽川冷冷地看着贺云肩上的柳泽宜,“柳泽宜,自己去东耳房休息,你们还未成婚,要守礼数。”
“知道了……”柳泽宜在贺云的肩头不满地嘟囔着,又突然坐起身,朝柳泽川眯眼微笑道,“柳泽川,为何你就能跟陆怀住一屋,你跟陆怀成婚唔……”
见柳泽川的脸色不对,贺云赶紧捂住了柳泽宜的嘴巴,忙解释道她喝多了,说自己送她去耳房睡下,再过来收拾锅碗。
见贺云有分寸地扶着歪来倒去的柳泽宜离开,柳泽川思忖片刻,把陆怀的手提上来环住自己的脖子,将他抱到了西耳房。
陆怀满身酒气,却口吐好闻的桂花香:
“柳泽川,你这七天去哪儿了呀?我好担心你又走上书里的路,怕我救不了你……”
柳泽川把陆怀放到床边,蹲下脱他的鞋袜,陆怀却突然俯下身,不老实地捏着柳泽川的耳垂:
“你耳垂薄薄的,我给你捏大一点,这样你就会有很多福气了。”
柳泽川下意识偏头躲过,陆怀又捏住了他另一边的耳朵:“我从前这边打了一个耳洞,爸爸说我不男不女,唔……后面它就长拢了。”
柳泽川把陆怀的鞋袜放好,双手握住他的脚踝,把不老实的他塞进了被子。
陆怀坐起身,依依不饶:“柳泽川,你还没回答我,你这七天去哪儿了?”
柳泽川盯着他红润的嘴唇:“我去了妖界,给你找药引。”
“你不怕被别人给认出来吗?”陆怀热得掀开了被子。
柳泽川移开目光,柔声道:“我很小心。”
“柳泽川,”陆怀扯住柳泽川的衣摆,“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装作不记得,”柳泽川望向陆怀攥着衣摆的手,“我以为……你厌恶我。”
陆怀用力扯了下衣摆,柳泽川没站稳,不小心跌入了床。
柳泽川的脑袋正枕在陆怀的大|腿上,陆怀轻抚着他的脑袋,头歪过去,琥珀瞳仁对上柳泽川墨绿的眼瞳:
“傻瓜,你现在是我最好的兄弟,是我的家人呀,怎么会讨厌你呢?”
柳泽川翻身跨在陆怀身上,按住他的双手,冷冽的声音沙哑:“就仅仅是兄弟吗?”
陆怀像是被按住了笑穴,咯咯笑着:“你干嘛?手劲儿这么大,把哥们儿当猪按哇?”
柳泽川身子一僵,醒过神来,下了床,看了眼还在床上蠕动的陆怀,就走出了房间,将门无声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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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陆怀捶着酸胀的脑袋,硬是一点儿都想不起喝完最后一口酒后的事儿了。
他顶着个鸡窝头,一边回忆着,一边慢条斯理地穿着袜鞋。
他突然双目圆睁!
草!昨晚!
应该是柳泽宜和贺云私奔的时候哇!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忘了,也不知道这俩人咋样了,靠靠靠,得赶紧出去看看。
陆怀飞速穿完了鞋子,随意对着镜子理了下头发就出了门。
一开房门,便远远看见柳泽川一个人抱着剑,交叉着修长的双腿,躺在桂花树的树杈上休息。
陆怀跑过去摇了摇树干:“喂,柳泽川,你妹呢?哪儿去了?”
柳泽川飞身而下,带落几片叶子。
陆怀拈下头上的树叶,戳了一下柳泽川的大臂:“问你呢,快说话。”
柳泽川瞄了焦急的陆怀一眼:“不知,我没见着。”
陆怀暗道一声坏了,就冲过去打开两间屋找着人。
找了一圈都一无所获,想着一个宿醉一个病号,应该也跑不远,况且自己身边还有柳泽川,找人也好找,就索性走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啃着早饭——昨天剩下来的鲜黄瓜。
“趁着院里没人,我们先来交流一下进度,待会儿再去找他俩。”陆怀给柳泽川递了一根,边啃边小声说道,“我比武那日,你迟迟未归,是查到什么了吗?”
柳泽川用小刀削着黄瓜的皮,时不时地瞟一眼陆怀:“明空山养的畜生很多,当中也有兔子,不过都是些没开灵智的,也没有挂剑穗,不像周禹说的‘兔君’。”
“那这条线索算是断了?”陆怀皱着眉咬黄瓜。
“但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柳泽川咬了一口黄瓜……甜丝丝的,“灵岑知道心魔劫该怎么解,重要的药材在妖界,这兔子除了与仙魔有关,恐与妖界也有些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