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的寒雪像棉絮，裹着沪上租界的洋房，把柏油马路铺成了白色。老洋房的雕花铁门上积着雪，铜环上挂着冰棱，叩击时发出沉闷的回响。虞书心身着貂皮大衣，扮作洋行的阔太，鬓边的银梅簪嵌在珍珠发饰里，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皮箱——组织近期接连有同志被捕，经排查，内鬼藏在租界的联络站里，而这座老洋房，正是联络站的秘密据点。

“宿主大大，内鬼大概率是联络站的老张，他最近频繁接触日军特高课，”007的声音裹着雪粒，像颗蹦跳的雪球，“但这老狐狸很狡猾，没有证据根本抓不到他！”

虞书心推开门，暖空气裹着咖啡香涌出来。联络站里的同志正在忙碌，老张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的雪景，像是在等人。“书心同志，你来了，”老张笑着起身，“扫荡计划的情报已经整理好了，就在书房的抽屉里。”

虞书心点点头，心里却警惕起来——老张的笑容过于刻意，眼底藏着一丝慌乱。她跟着老张走进书房，书房的窗户对着后院，雪地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显然刚有人来过。“情报呢？”她问道。

“在抽屉里，你自己拿吧，”老张转身往外走，“我去给你倒杯热咖啡。”

虞书心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有一份文件，却不是扫荡计划，而是一份假情报。她心里一沉，刚想转身，就听到门锁“咔哒”一声，老张带着两名日军冲了进来：“虞书心，你被捕了！”

“宿主大大，中圈套了！老张果然是内鬼！”007的声音急了，“嵇飞行员的战机正在租界上空执行任务，要不要发信号求救？”

“不用，”虞书心的声音依旧平稳，她慢慢后退，后背抵住窗户，“我早有准备。”她从皮箱里掏出勃朗宁，对准老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特高课的交易？你以为这份假情报能骗得过我？”

老张脸色一变，挥手让日军上前：“把她抓起来！死活不论！”

虞书心开枪射击，一名日军应声倒地。她趁机撞开窗户，跳进后院的雪地里。雪很深，没到膝盖，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围墙跑，身后的枪声不断。就在她快要爬上围墙时，老张的子弹擦过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貂皮大衣。

“宿主大大，肩膀受伤了！嵇飞行员就在附近，快发信号！”

虞书心咬着牙，爬上围墙，却看到围墙外也有日军埋伏。她心里一凉，转身往后院的仓库跑去——那里有组织预留的备用密道。就在她冲进仓库时，仓库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是嵇雨笙。

他穿着飞行服，身上沾着雪，飞行靴上的冰棱还没融化。“跟我走。”他的声音低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沉稳。他的掌心带着飞行服的寒气，却给人莫名的安全感。

“你怎么来了？”虞书心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