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寒香一时语塞。

隔得那么远，他却把发生的事听得清清楚楚。

单寒香不甘示弱。

“就算如此，那为了避免暴露，我不也该去长宁殿吗?”

“不行。”

慕狸眼皮一沉，眼神犀利几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他的语气似乎瞬间就冰冷，“想活命就跟我走。”

单寒香愣了愣，心底不禁冒出一连串的疑惑来。

慕狸的反应好像很反对她与肖妃接触一样，他对肖妃感到介意吗？他为什么芥蒂?他们曾经不是一起生活过吗?

突然，思绪被脸上冰凉的触感打断。

视线被晃动的什么东西遮住了一半，剩下的视野里，只有一双幽紫的柳叶眼。

慕狸松开手，仔细端详一番“杰作”。

“大了。”

单寒香摸摸脸上的面具，这不就是他之前戴的银面具吗。

“走吧。”

……

马车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单寒香把面具解了下来，一路上心惊胆战的，憋死人了。

“还给你。”

慕狸接过，点了点头。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不知为何，单寒香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像是不说话就难受一样，以至于随便扯了个话题。

“你为什么会来?”她垂着头，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那个宫女明显是故意的，觉得不对，就来看看。”慕狸撑着脑袋随意说道。

单寒香顿了顿，还是开口追问。

“那太子殿下呢？”单寒香猛地抬头，眼里透露出急切。

慕俞为什么没有来?原书里不就是男主救了女主才对吗?来的应该是慕俞才对……

马车摇摇晃晃的。

“你很喜欢他吗？”

单寒香一怔，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

喜欢慕俞吗？她好像除了喜欢没有其他选择了。

她的眼睛黯淡几分，语气却格外坚定。

“对，我必须喜欢他，也只能喜欢他。”

慕狸不可多见地愣了一秒，眼底多了一丝不可思议，甚至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眼神里流露出的，还伴有寒意。

像审视，像凝视，单寒香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掩饰般地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

“啊?”单寒香下意识反问一句。

“为什么喜欢慕俞?”

她顿了顿，觉得自己也不该服输，于是理直气壮，斩钉截铁地学着他的样子。

“没有为什么。”

“……”

“况且……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单寒香记得他们刚开始相识的时候就约定好了的，结盟，她帮忙找虎符，作为交换，他会保护单家人，也会尽力撮合她和慕俞的。

事实证明，这个约定各自都只完成了一半，她没有找到虎符但也从熹贵妃这边帮了忙，他没有撮合她和慕俞，但却保护了阿兰。

现在的气氛却让单寒香察觉到了一丝不安。

他们的关系，不是一直以来都只是盟友吗？

“你还答应过会帮我……”

“答应过什么?”慕狸打断她的话，随即自嘲般轻笑一声，“抱歉啊，单小姐，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