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予摇头:“不好说。”
此刻的他莫名感到一阵心绪不宁,甚至有些急躁。他活了千年,生活的风霜早已化作刀剑将他打磨得处事不惊,同时也几乎快要忘记烦躁与迷惘的感觉了。
夏清身上的谜团,像是一根极细的尖刺,轻轻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崇予转身回头,目光落在依旧坐在船舷上的夏清身上。此刻,她那双盛满忧郁的浅灰色双眸正望着平静的海面,及地的白色长裙在海风中翻飞,像一朵朵翻涌的浪花,却冲不散她满身的忧愁。
船舱里,节目录制组的导演正在与参加录制节目的几位嘉宾讨论后面两天的工作安排。
导演清了清嗓子,向众人公布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漂浮在东洲湾海面五公里以外的一座名叫泽芝的小岛。那是一座私人岛屿,并不归东洲管辖,岛屿的主人每年会在特定的时间对外开放这座岛屿,让外人上岛参观。
“开了这么久,怎么连一艘别的船都没瞧见?这海面也太冷清了。”舱舱内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把手搭在身后的椅背上,望着窗外一望无垠的大海问道。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船长帽的中年男人恰好走了进来:“泽芝岛附近的海域风浪很大,普通船只通常会绕道走,躲开风浪避免触礁沉船。东洲的渔场都建在更南边,渔船一般不会经过这一片水域。”
“触礁?那我们船开过去,会不会有危险?”有嘉宾面露担忧,忍不住问道。
“放心吧。”中年船长拍了拍导演的肩膀,爽朗的笑声在船舱内响起,“这一片水域我跑了十几年,熟得很,保证把大家平平安安送上泽芝岛。”
说话间,不远处的海面已然依稀能够瞧见一座小岛的影子。
“各位,快看,那就是泽芝岛了。”船长扯着嗓门喊道。
闻言,船舱内的人齐齐将视线投向了逐渐靠近的小岛。
一个平坦的小岛。
近乎垂直的岩壁在海面拔地而起,上面郁郁葱葱覆盖着大片热带植物,宛若两片巨大的花萼,托着整座小岛。
岛屿的南侧是高耸的断崖,想要停船登岛,游艇只能趁着涨潮时分,海水倒灌入满是暗礁的海湾才行。也正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这一座岛平日才鲜少有人到访。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待的地方?瞧着就是一座荒无人烟的无人岛,你确定这地方能住人?”荣景望着窗外的岛屿,不禁皱了皱眉。
“当然,岛上有一座别墅,据说是这座岛的主人为了度假而建的。”导演推了推脸上的墨镜说道。
“我有听说过,据说是一座德式风格的建筑,前几年还上过电视节目。”有一位嘉宾开口道。
“嗯,就是那座房子。”导演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闻言,船长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不赞同:“你们打算在那座房子过夜?”
“有什么问题吗?”荣景回过头看向船长问。
船长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岛屿,忧郁了片刻,压低声音道:“那座房子十几年前发生过凶案,可惨了,听说一家五口全都死了,房子里到处都是血迹……”
“我去,灭门啊!那房子岂不是成了凶宅?该不会闹鬼吧!”荣景惊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鬼。
站在船舱外的崇予和陆柒玖闻言,对视了一眼。
“可不就是闹鬼嘛!”船长眼角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也是听旁人说的,先前有船为了躲避风暴临时停靠在泽芝岛的时候,看见岛上那座久未住人的房子里飘着鬼火,可吓人了,但凡瞧见过那鬼火的人,回到岸上全都大病了一场,据说还有没熬过的,直接病死了。”
“骗人的吧!”船舱内,有胆小的人有些坐不住了,他们不过就是来录制节目的,可别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应该是有人误将磷火,当做鬼火了吧。”一位带着眼镜的嘉宾煞有见识的开口道,“之前有不少节目都科普过。”
中年船长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语气低沉地回答道:“都是道听途说,我也不曾亲眼见过,是真是假,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