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自己小心翼翼想要隐藏着的秘密,竟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语道破,夏清心头猛然一紧,看向崇予的目光瞬间染上一抹慌乱。许是太过震惊,她攥着矿泉水的手指不自觉用力,瓶身被捏得发出吱嘎轻响,过了半晌才勉强平复心绪,抬手捋了捋耳边被吹乱的碎发,试图掩饰脸上的慌乱。
夏清的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崇予的眼睛。
他故作不解地挑眉,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是我说错了什么?瞧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没有。”夏清下意识摇头,话音还未随风散去,她便察觉到自己失言了,并未反驳对方的话,倒是坐实了怀孕之事。
她咬了咬唇,有心想要开口描补一二,可瞧见眼前这人深邃的目光,竟莫名漏了怯。
夏清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谢谢你的水,我没事。看你挂着工作证,你是制作组的工作人员?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崇予垂眸瞥了眼胸前的工作证,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摇头道:“证是别人给的,我不是制作组的人,是荣景先生请的随身医护。”
“随身医护?”夏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据她所知这一次的外景拍摄,制作组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是专门请了医护人员陪同的。
她下意识咬了咬拇指指甲,低声呢喃:“看样子传闻是真的,荣景还真是个身娇体弱的富二代?”
崇予默然。
他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段时日了,直到眼下这个时代的货币与过去有所不同,却对具体的金钱概念依旧模糊,只觉得请一个随身医护,应当与千年前凡间的大户人家在家中养一位大夫并无二致,应当也花不了几个钱。
船舷上的疾驰的海风落在脸上,吹得皮肤生疼,夏清抬手抚摸上平坦的小腹,双唇紧抿神色紧张地看向崇予,犹豫了半晌,忍不住开口道:“那个……你既然是医护人员,总该遵守医德吧?病人的隐私,是不能随便透露的,对吧?”
崇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的玩味:“方才海风太大,夏小姐确定,听见我说了什么?”
这女人可真有意思,他几时说过自己是医生了?不过是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便让她乱了阵脚。瞧着她这幅模样,倒不不像是有多少心眼的人……不过,陆柒玖也曾说过,混娱乐圈的人最擅说谎演戏,就是不知眼前这人今日的表现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想到这里,崇予又仔细打量了夏清一番,眉目清秀,长发微卷,身穿一袭宽松的吊带长裙,宽大的裙摆随风起伏,如浪涛般,竟在她身上添了几分濯濯青莲,出淤泥而不妖的品位,与记忆中瞧见的那道模糊身影,截然不同。
另一边,陆柒玖在船舱内等了许久,见崇予仍在船舷与夏清交谈,便起身探出头张望。目光扫过夏清的肩颈处时,一抹绯红的莲纹胎记骤然闯入视线,他的眸光微微一凝,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关于永夜一族的传闻。
那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秘闻,传闻永夜一族与其他神族不同,并非来自父神的血脉,而是开天辟地之时,泄露的混沌之气凝聚成的红莲化形而生。因诞生于混沌暗夜,故而得名永夜。他们是天地日月初现之时,最早诞生在世间的生命,也被后人称为上古神族。
永夜族历来以女子为尊,族长也多为族中德才兼备的女子担任,族中女子自出生起,身上便会带有一朵状似莲花纹路的胎记,那是永夜族血脉的象征。
而永夜族的第十任族长,便是津舟的母亲玥浠。只是那都是她嫁去九重天,成为君后之前的事了。
彼时的永夜族,早已不复往日辉煌,族内人才凋零,只剩下几个活了上万岁的老不死勉强支撑门楣。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能够振新一族的玥浠,却又被天君拐去了九重天。
“那群老家伙当时,一定被气死了吧!”陆柒玖心想,愉悦的翘起了唇角,“不过,说到底也怪他们没用,守不住自家的白菜,不过出门一趟,被猪拱了。”
这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陆柒玖此刻并不想翻旧账。
“你傻愣在这里做什么?”
崇予的声音伴随的海风的呼啸从身侧传来,将陆柒玖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什么。”他收敛起心中的思绪,转过身冲崇予挥了挥手,“就是见你出去这么久,过来问问,聊得如何?可有什么收获?”
闻言,崇予回头望了一眼依旧坐在船舷上的夏清,神色晦暗,口中低声呢喃道:“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陆柒玖挑眉反问。
“她的气息……”崇予皱眉想了想形容道,“很浑浊,就像一股微小的漩涡,掺杂着一些我也不知道的东西,可她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若有所思,脑中莫名想到了幻玉。
陆柒玖转了转眼珠,试探着问道:“这位夏小姐,会不会是像老孟一样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