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贵客,常规的拍品已结束,接下来,便是今晚压轴的重头戏,暗拍的三样珍品登场。”小厮抬手轻轻拍了拍。
几声脆响后,台上无数的红色花瓣在这一刻倾泻而下,只见三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怀中抱着三只一模一样的锦盒从梁上的红绫上飘然而下,大堂中的客人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她们。
“是方才纠缠你的姑娘。”鹤翁指着台上其中一名女子,扯着崇予的衣袖悄声说道。
崇予直起身子,指尖微微攥紧,眸色沉凝,今夜的重头戏,这才刚刚开始。
台上的三名女子往前走了几步,与‘唱衣’的小厮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厮往后退了几步,将舞台让给了她们。
“接下来的‘唱衣’将由我们姐妹来接手。”头上戴着一朵桃花的姑娘,冲身旁另一位姑娘微微点了点头,那姑娘便抱着怀中的盒子往前走了一步,“现在开始首轮竞价,五千灵石起叫。”
随着女子脆生生的话音落下,台下便响起一道粗粝的喊声:“六千灵石!”
出价的是先前争夺青鳞甲的狼妖,他攥着竞价牌,獠牙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显然是势在必得。
可话音还未散去,二楼的一间雅间里边传来冷淡的加价:“八千灵石。”
这一声直接将竞价抬升了两成,大厅内顿时安静了几分,不少原本跃跃欲试的小妖面面相觑,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牌子,八千灵石对于在场的许多人而言,已然是一个天价。
“八千一次!还有更高的吗?”头戴桃花的姑娘笑着追问,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带着几分挑衅。
“一万!”
角落里,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说话的是个裹着灰袍的老者,指尖捏着一枚泛着幽光的骨牌,正是先前在渡口见过的戴着面具的几人之一。
他一出价,二楼方才出价的雅间便没了动静,显然是在衡量锦盒中的珍品是否值这个价。
崇予倚在角落,打了个哈欠,神色淡然地看着台上的竞价,准备静观其变。却不曾想,台上鬓间戴着海棠花的姑娘望了他一眼,盈盈一笑道:“这位客人,在台下坐了一整晚,可想要参与一场竞价?”
崇予摇摇头:“我没有钱。”
海棠花姑娘打量了他片刻,摇头道:“不,你一定很有钱。”
“哦?为什么这么说?”崇予动了动坐的有些麻木的身体。
“寻常人可不会特意进入妖市,在这万物阁坐上一整晚。寻常人听见如此高的竞价,早已面露惊色,可你却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仿佛今夜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对你而言早已司空见惯。你说,你是不是很有钱?”海棠花姑娘朱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媚,“客人迟迟不肯出价,莫不是瞧不上这盒中之物?”
这话一出,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崇予身上。狼妖恶狠狠地瞪过来,灰袍老者也掀了掀帽檐,就连二楼红笺坊主所在的雅间,红纱也微微晃动了一下,似是也被这话吸引了注意。
“老板。”鹤翁低声说道:“这姑娘怕是想拉我们入局……”
海棠姑娘往前走了半步,依旧望向崇予:“这位客人,可想出价?”
“既然姑娘盛情相邀,那我便凑个热闹。”崇予缓缓举起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大厅,“灵石我是没有,不过我在人间有家铺子,名为‘无是斋’,我用它做竞价,不知可否?”
海棠姑娘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某个雅间,见屋内之人并无反对之色,便点了点头道:“不知客人想抵多少灵石?”
“一万五,如何?”崇予开口道。
“成交。”海棠姑娘点了点头,便有小厮端着一张写好的契约递到崇予的面前。
海棠姑娘朗声说道:“一万五千灵石,可还有人加价?若无人加价,这第一件拍品便是这位客人的了。”
“区区一个人间的铺子,便可抵一万五千灵石,姑娘怕不是在说笑。”台下接连两次竞拍失利的狼烟站了起来不服道,“这小子瞧着油头粉面的,姑娘如此偏袒他,莫不是瞧上这小白脸了?”
“偏袒?”海棠姑娘轻轻一笑,脚尖一点,一跃而起,在空中长袖飞舞,明艳动人。让台下的众人忍不住看迷了眼,直到那飞舞的长袖紧紧缠绕住狼妖的脖颈,众人才惊的到抽了几口冷气。
“杀妖了。”
海棠姑娘狠狠勒紧手中的衣袖,冲着刚才还在叫嚣‘偏袒’,现在却被勒得直翻白眼的狼妖道:“今日是万物阁开阁的好日子,不易见血,暂且放过你,若还有下一次,定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