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阁下。”
富冈伊咏垂下眼眸,神情淡漠的凝视着面前之人,往常沉静安谧的海色里刻印着炽热的火烧云。金红色的发丝拂过耳旁,眼瞳灼烧着绚烂的温度,青年神情悲恸的握紧了手中的刀,说道:“非常抱歉,我来晚了!”
回想起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都被迫消逝在了长空之中,只因鬼的肆意妄为……炼狱明寿郎于心不忍的闭上双眼,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不是你的错。”富冈伊咏平静地说:“我可以询问你一些事吗?”
明寿郎严肃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话音刚落,那种足以让人感觉到生命震颤的凛冽寒意又一次席卷而来。
金红色的眼眸错愕的定住不动,身体因本能的感到危险而微微发抖,在金红色太阳的余晖之下,他看见了以富冈伊咏为中心的脚下土地,呈现出如蛛网般蜿蜒龟裂的裂痕,发出无声的哀鸣。
“为什么这个世界还会有鬼的存在?”
她问,同时也是在自问,困惑和自责在她的眉间烙下深深的痕迹。
“为什么……总有人会无情肆意的践踏那些像花儿一样安静的活着的生命?”
她直直的看向他,那一瞬间,炼狱明寿郎的直觉告诉他,面前拥有强大实力的少女,在透过他去看某一个人。
某一个……或许跟他长的很像的人。
“伊咏。”缘一说:“这是我的命运。”
伊咏没有转头看他。
继国缘一永远都不知道,她不止一次的想要拯救他的命运,到头来却都是同样的结局。只因某种差错,无论是在哪个平行世界,她遇到的都只能是置身于炽日之下却笼罩于黑暗之中的青年。
这实在是……太可悲了。
就在这时,现任炎柱炼狱明寿郎忍不住开口道:“不,遭遇这种事情不是任何人的命运……没有任何人的生命会充斥破坏与干涉。为此,失去一切的人们重聚起来,势必要将恶鬼斩杀殆尽,这也是我们鬼杀队的初心所在。”
继国缘一将目光转向他,暗红色的眼瞳中情绪微微拂动,沉静而安谧的深山清泉不复往常的清澈,里面像是有赤色的火焰在燃烧。
“请让我加入鬼杀队。”他说。
富冈伊咏知道自己不应该意外,但神色还是有明显的怔忡。不能再让这一切继续错下去……她缓缓地在心中想道,她要找到错误的源泉。
她要去找鬼舞辻无惨。
*
春寒料峭,寒霜像幽灵般发灰,憔悴衰败地缀在枝上。纠缠的藤蔓宛如断了的琴弦 ,朦胧的黑雾缠绕其中,几欲覆盖阴沉昏暗的苍穹。
他身着一袭黑红色长袍,风声哀鸣的呼啸而过,无惨垂下眼眸,梅红色的温度比血色更为凄厉深沉。
他摩挲着手中的伞骨,喉间发出一声不分明的冷笑:“鬼?不过是一群不能见阳光的低劣生物罢了,既然他们惹得你生气了,那这种生物便没有存在于这世上的价值。”
太阳神点了点头,近来不安的氛围让祂一贯带笑的眉眼显露出神明特有的高傲冷漠,考察着这因纷扰而动荡不安的世间。
祂随声附和道:“伊咏,鬼也有来犯过这里。但是它们的本质终究只是羸弱的人类,轻而易举便被我们管辖的小妖打得溃散了。
“不过,化成粉尘这一点倒是让我感到很好奇……无惨,要不我们?”太阳神朝直视着前方的鬼舞辻无惨挥了挥手。后者冷漠的一瞥,毫不留情的拒绝道:“禁止研究这种无用的生物。”
“啊——好吧。”太阳神沮丧的垂下头颅,翘起的金红色发丝一抖一抖,不禁让人想起飞翔于空、映于烈日之下的猎鹰。
伊咏心中微有触动,但表面仍是波澜不惊的问道:“第一只鬼的姓名……你们知道吗?”
太阳神笑道:“嗯,知道哦。只有那个家伙从我们的手下逃跑了呢,他很狡猾,他很会伪装,还能遮掩掉自己身上的气息……伊咏,你身为【世界意志】的感知力在逐渐变弱吧?因为八邑悠。”
“嗯。”伊咏平静的回答道:“所以我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