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手上动作没停,语气依旧温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安抚:
“一些必要的仪式服饰。放心,我们选用的是新型环保混纺面料,透气性好,版型也挺括,不会让你感到不适。”
“寿……寿衣?”沈薇的声音差点劈叉,一股凉意沿着脊椎爬上来。
“我们更倾向于称之为‘告别仪式礼服’或‘永恒憩息套装’。”
苏晚认真地纠正道,手下不停,软尺已经灵巧地滑到了她的腰围,记录下数据,
“提前准备,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和从容。”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宿舍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打断了这场令人窒息的服务,也震得门框仿佛都在颤抖。
门口逆光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怒气几乎凝成实质,像一阵狂风般席卷而入。
等他大步走进来,沈薇才看清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五官深邃,鼻梁高挺,此刻却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眼底带着浓重的、睡眠不足似的乌青。
他目光如刀,飞快扫过整个宿舍,最后死死定格在阳台方向——
那里,一块深色、木质细腻、带有不明浮雕纹路的厚实长木板,正随意地架在两个摞起来的废纸箱上,板面靠近边缘的位置,还有几道新鲜的、与古朴纹路格格不入的划痕。
“谁!”
那男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指着那块板子,胸膛剧烈起伏,
“谁干的?!谁把我的棺材板拿去当滑板了?!这上面的划痕怎么回事?!”
宿舍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姝的塔罗牌忘了翻,保持着抽牌的姿势僵在半空。
考古系的女生——孟清寒,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块木板,带着考古学家特有的审视。
苏晚量尺寸的手也顿住了,微微蹙眉看向来人。
只有沈薇,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那几个字:
棺材板当滑板……棺材板?!
她感觉自己二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