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上扬的嘴角微微一僵。
没有说话却也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褚禹尧认为自己在昨天晚上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她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褚禹尧,你不可能这辈子都待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自己家不要了?”
“不要了。”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
眼神中充满坚定和固执。
褚禹尧本就打算来真的。
舒喜伊觉得他疯了。
“你真的就这么厌恶我吗?”
“也不是。”
他猛地靠过来。
舒喜伊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可她忘了身后就是池塘。
就在她已经准备好要压死几条鱼的时候,被一股力道直接拽进对方怀里。
明明已经稳住身子,可她身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让我再抱一会儿,就一会会儿。”
身下的人在挣扎,他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祈求。
他是洗完碗出才来的,这个点舒父舒母都出去了,现在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不会有人看到的。”
褚禹尧头回把自己活着这副样子,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偷情一样。
更可笑的是他们连这种关系都没有。
把脸深深的埋进舒喜伊的头顶,像是要把她的味道刻进自己的身体。
他找她来主要还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褚禹尧回想起齐娅单独同他说的话。
心里有了别的思忖。
主要是他并不觉得齐娅能对他说些什么好听的。
直到现在他都记得,那天在公司楼下齐娅对他说的话。
偏偏他昨晚刚和舒喜伊吵了一架,今天还躲了他一天。
好不容易在晚上见到人了,还没说上两句又被人拦了下来。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他心中徒增烦躁。
“如果是合作上的事情,你可以直接找宋文义。”
褚禹尧跟齐娅之间向来没有什么可聊的。
即便两个人在签合同的那天握了手,丝毫没有影响两人互相抱有很大的意见。
他现在就是个甩手掌柜,心思全都放在了舒喜伊身上。
要放在古代他就是一个妥妥的昏君。
上面的办公室有褚父在坐着。
下面的项目收尾了也不需要他必须出现的场合。
他对筑飞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又不是少了他一个就不会转了。
褚禹尧脸皮很厚的给自己请了个长假。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找他最好,这样他就可以直接让齐娅去找其他人。
但如果是跟舒喜伊有关的事情,那她最好闭嘴。
他可从来没在她嘴里听到一句好听的。
“和喜伊有关。”
“如果你是想重复之前的那些,那我建议你不用说话。”
“你只知道当初她拼尽全力也要进筑飞,可你想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停下脚步,冰冷的视线和刚刚看向舒喜伊的完全不同。
这就是齐娅最不喜欢他的地方,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汗毛四起。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他在舒喜伊面前太能装了。
可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听到齐娅的话,他嗤笑一声。
筑飞本就是无数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去的企业。
舒喜伊想进去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齐娅,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么一个毫无悬念的问题。
“可她现在不愿回去了。”
“那是因为她放不下家里的工厂,只要我能让她放心,她就会跟我回去。毕竟你也说了,那是她拼尽全力要去的地方。”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她确实再也不会跟你回去。”
齐娅斩钉截铁的语气,不像是在吓唬他。
她作为舒喜伊最好的朋友,自然没有理由跟他把话说到这份上。
他收起那股风轻云淡的模样,站直了身子。
“什么意思?”
“褚禹尧,你一点都不了解他。”
如果是之前的褚禹尧,他可能就这么认下了。
可现在跟舒喜伊在同一屋檐下住了这么久,他有足够的信心认为自己已经对她了解颇深。
他知道她最喜欢吃糖醋口的菜。
所以在他和褚父两人双双空军的时候,他花了比大价钱直接从其他钓鱼佬手里买了一条看上去最好的鳜鱼。
跟着做饭阿姨苦学成才的褚禹尧,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看她刚刚急吼吼进去的样子,显然他做到了。
“你可能不知道不只是筑飞,跟你们现在正在合作的那个项目同样对她无比重要。”
齐娅看着自信心莫名爆棚的他,只觉得无语至极。
看样子今晚她这通劝解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她实在不想跟面前这个男人在同一空间里继续呆下去。
明明现在天气还很热,可她始终觉得周围凉飕飕的。
在踩下油门之前,她摇下车窗。
“告诉你一句实话,喜伊去筑飞的理由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果没有那件事,你这辈子都不会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