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发什么呆。”
趁他出神的间隙,舒喜伊一个使劲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不知道舒母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待在外头她始终不大放心。
即便如此褚禹尧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依旧是沉沉的看着她,眼珠里黑黝黝的,好似藏了很多东西。
她不想猜更不想知道,今天她跟齐娅闹了一个下午。
两个人虽没有上蹿下跳的,可嘴巴从头到位都没停下来过。
舒喜伊摸了摸有些干燥的嘴唇,竟然有些秃噜皮了。
趁她走神的间隙,另一道目光顺着她的动作停留在她手指摸过的地方。
逐渐加深的眸色让她越发不自在。
想起那天在邻省发生的事情,看向褚禹尧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你在看哪儿?”
舒喜伊捂住自己的嘴巴,瞪着面前心存歹念的人。
他有些冤枉,他可什么都没做。
褚禹尧的信誉,从他住进她隔壁起就已已经降为零分。
她心里清楚的很,不是什么都没做,只是还没来得及做。
舒喜伊现在完全处于防备状态,脑子里已经预设了好几种情况。
她现在就像弓背炸毛的野猫,碰上了自以为天大的威胁。
就等着他发难的时候,见招拆招。
比起她的蓄势待发,褚禹尧无比纵容的笑容,更像是她在无端生事。
她猛地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散。
就在她愣神之际,身前的人出乎意料的往后退了半步。
他两只手举在两旁,表示认输。
难得他这么听话,舒喜伊倒有些不舒服起来。
总觉得他还有什么后招憋着。
“噗哧。”
“你笑什么?”
舒喜伊少说也在职场混了也有一年了,脸上还是藏不住事儿。
他看着一张小脸从一开始的警惕,在他退后半步时转变成惊讶,再然后又变得迷茫。
直到现在又多了一份忌惮。
好像他下一秒就能吃掉她。
他当然想吃,可并不是现在。
如果是平常,他可能会忍不住捉弄她一番。
褚禹尧喜欢看她脸上不断变幻来变幻去的各种神色。
这证明他跟舒喜伊之间不是冷漠冰霜的陌生关系。
她的鲜活和光彩毫不吝啬的绽放在他面前。
齐娅说的话就像是一根刺,牢牢的扎在他心里。
偏偏他还拔不掉。
上次的刺还没处理掉,今天晚上又给他扎上几针。
几乎每时每刻扯动他的呼吸。
“喜伊,这次是真的有事想问你。”
说话时有些吞吞吐吐的,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褚禹尧有些唾弃自己。
之前表白的时候都不像现在这般。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亦或是他害怕听到舒喜伊口中的答案。
他张嘴的瞬间,屋内的灯亮了起来。
舒母拎着一个袋子,她不知道舒喜伊跑哪去了。
朝着空旷的地方喊她出来吃水果。
她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舒母吸引,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直接朝屋里走去。
走出两步后似乎又想起什么,她转过身来看向他。
他没有跟上来,半张脸掩映在昏暗的氛围灯里,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刚刚要什么?”
“我想说...”
见她还没有出现,舒母又喊了她一声。
声音不算大,但足以打断他。
本就有些张不开嘴的褚禹尧,此刻只得把话往肚子里咽。
她听到舒母在叫她,下意识有些急躁。
可此处的褚禹尧收尾了捉弄她时的吊儿郎当,也没有给她做饭当她司机时候的温柔包容。
“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没什么,阿姨叫你,快去吧。”
“那改天再说吧。”
舒喜伊的名字不断再屋里响起。
被喊得有些头疼,也顾不得他这会儿怎么样,直接快步朝屋里走去。
后院里的站着一道高大的人影,远远看上去有些寂寥。
刚刚跟他待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已经见不到人影。
屋里传来她对刚刚被催促的抱怨声。
暖黄色的灯光,隔着窗帘人影浮动。
他就这样待待站着,掩在阴影之中不知想些什么。
“小褚呢。”
“后院看鱼呢。”
他没跟上来,舒喜伊心里稍微闪过一丝讶异。
以往他总是能紧紧跟着她,就算当着舒父舒母的面也没收敛多少。
今晚他属实有点奇怪。
可是难得能在这个季节能吃上红美人,她还哪儿有心思顾得上褚禹尧不褚禹尧的。
只不过家里还是有人能顾得上的。
眼见到嘴的红美人又回到了舒母的手里,她摸了摸鼻子认命地朝后院走去。
推开门就看到他跟个雕塑似的,还站在原先的位置上。
“你今晚怎么了?”
“没什么。”
出于对大恩人的关心,舒喜伊还是小小地问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