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看向自己碗里的糖醋里脊。
是她喜欢吃的,但吃多了也会腻。
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不喜欢?
舒喜伊弄不明白。
就像面前的糖醋里脊,刚端上来那会儿她特别喜欢。
可现在她已经有些饱了,再喜欢也不想送进嘴里。
她有些无助地看向齐娅,好似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我依旧觉得很混乱。”
当初她拒绝褚禹尧表白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理由。
不仅仅是作为借口,她真心实意地想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从他住进舒家之后一切都乱套了。
他比外婆家的小黑还要粘人。
只要他的气息包裹在她的周身,她的心脏就不受自己控制。
大脑也跟着受牵连,完全没有办法静下来好好思考。
直到现在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她依旧没有想明白她到底想要什么。
或者她现在不接受不拒绝的态度,就跟网上说的渣女的典型表现一样?
舒喜伊眉头蹙起,她现在就像一条摇摆的小船。
心思根本不似从前坚定。
她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
“所以我应该直接跟他撇清关系吗?”
起码她不想成为那个玩弄别人感情的人。
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绪扯得她越加烦躁。
难怪总有人在各种事情上喜欢搞一刀切。
虽然手法上有些激进,可切完后确实干净多了。
齐娅被她有些偏激的想法吓到,倒也没觉得要到这个地步。
况且,她能看出来。
舒喜伊心里真正所想的,大概率和她说出来的并不一样。
虽然她是真心实意的讨厌褚禹尧,可她不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因为感情上的事情。
这是舒喜伊第一次开窍,齐娅不想到头来只给她留下痛苦的回忆。
像是幼儿园的老师一般,齐娅轻声哄着她。
既然她自己理不好,齐娅不介意再帮她一把。
只是结果不是她所能把握。
是好是差,到时候也只能褚禹尧自己默默吞下。
“我其实有对他产生过好感。”
“现在没有了吗?”
“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她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齐娅的问题。
舒喜伊深吸一口气,将齐娅回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包括他为她亲自下饭,她住到褚禹尧的别墅里。
还有那件跟她公寓里一模一样的围裙。
她就算太迟钝,也能察觉到他们之间的社交距离,超过了正常成年异性间的正常范值。
舒喜伊说白了就是个光长年纪,未经情事的小孩。
一个帅哥天天这么伺候着,她再傻也会心动。
“我曾经以为他喜欢我。”
齐娅听到这里眉尾微挑,对她能有这份理解感到一丝惊讶。
趁热打铁她继续追问。
看着齐娅火热的眼神,她有一瞬间被哽住的感觉。
跟她见过那些喜欢嗑cp的追星女孩样子,只是现在对象变成了她自己。
不过都说到这儿了,也不差多少。
她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舒喜伊承认自己对褚禹尧有过不止一次的心动瞬间。
那段时间心里总是出现各种各样莫名的感觉。
她想弄明白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所以她答应了褚禹尧的邀约。
他有话要跟她说,她也有很多东西想要弄明白。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那场邀约终究是未能进行下去。
“可是后来。”
她停顿了一秒,将那些不愿回想的记忆再次从脑海深处挖了出来。
齐娅啪地一下将水杯重重的摔在桌上。
餐厅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她的举动一下子吸引了周围一众目光。
舒喜伊就知道她会这样。
连忙想要杀去找褚禹尧的人按回位置上。
“舒喜伊,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全名的称呼,在任何时候杀伤力都是十足的。
她连忙道歉,至少先把齐娅稳下来。
如果她直接冲去找褚禹尧对峙,那舒父舒母必然知道。
如果不是今天这段饭,那件事她将彻底烂在心里。
褚禹尧被扒出是褚家太子爷的时候,网上虽然闹得沸沸扬扬的。
可她在筑飞里遭遇的那些事情,确实是实打实是的没有闹出来。
可能是筑飞出于集团形象,将事情按下。
也可能是褚禹尧出手做了什么。
她被诬陷为第三者的谣言,只停留在了那天亲眼所见的吃瓜群众之中。
而当时谣言的另一位当事人始终出于失联的状态。
她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可当时那种独留她一个人自证清白的心情,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不是真的不喜欢了,而是怕了。
她没有信心再次经历这种事情时候,自己还能跟上次一样勇敢的独自面对。
她没有很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