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有名字,人也进了屋,甚至坐上了餐桌。
这就要追溯到三个小时之前。
舒喜伊刚从工厂里出来,驱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拐了个弯,进了一间茶室。
“来了多久?”
“刚来一会儿。”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会儿。”
“你第二次抛弃我那天。”
那天当他发现舒喜伊真的又一次不告而别之后。
褚禹尧想都没想直接跑到了这里。
他悄悄跑到工厂附近,从白天到晚上什么事都不干。
就看着她每天一大早开车进来,又在深夜开车回去,有时候他甚至需要在第二天才能等到有车子从那扇门里出来。
这种情况直接持续到秘书将一份工厂信息材料交到他手上。
后面的事情,她便全都知道了。
话说蹲在工厂门口那几天看上去有些变态。
不过他并觉得有什么,褚禹尧不愿意再隐瞒她任何事情。
即便有些事情可能对自己不太有利,但他还是把这几天自己做了什么一五一十的吐露给对面。
虽然舒喜伊已经了解了整个事情经过,可还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
“你自己不工作吗?”
她现在的心理状态已经不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她一直在想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何德何能让一个豪门公子哥给她做到整个地步。
舒喜伊可不相信筑飞的首席执行官,能闲到每天在一个小县城里就为了帮她解决工厂的问题。
而且还是一家跟他毫无合作关系,毫无利益关系的工厂。
他们的体量放在筑飞面前,怕是连脚后跟都够不上。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干了。”
“嗯。嗯?”
她像是看到鬼一样,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桌上的杯子被打翻,茶水顺着桌延缓缓滴到地上。
褚禹尧连忙起身把她往边上拽了拽。
直到观察她并没有被烫伤后,才拿起纸巾将桌子擦了擦。
把舒喜伊按到了原先他的位置上,两人交换位置重新坐下。
说来还是要怪他没把话说清楚。
他也不是完全不干了。
自从舒喜伊跑了之后,他就因为病没好一通折腾又进了医院。
出院后面色不见红润,反而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憔悴。
褚禹尧在出院之后,每晚的睡眠时间不超过2个小时。
白天他就跟行尸走肉一样,机械地忙着工作上的事情。
到了晚上他就各种打听舒喜伊的下落和情况。
没好几天又把自己送进了医院里。
家里看他这样不行,干脆让他再休息一阵子。
这也就给他更多关注舒喜伊的时间。
原本在邻省的那一天,是他休假的最后一天。
原本他以为至少可以跟她之间可以建立起简单的联系。
只是没想到她跑这么快。
已经尝到一些甜头的褚禹尧,哪儿还会有缩在家里暗搓搓关注她的耐心。
想也没想就跑到了工厂门口,只是辛苦褚父再替他多顶一段日子。
毕竟是为了他后半辈子的幸福着想,褚父应该是会理解他的。
“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大儿。”
舒喜伊觉得自己对豪门的滤镜有些碎掉了。
原来还有豪门父亲要给自己儿子顶班这一说。
突然褚禹尧坐直身体,无比认真且真诚地看着她。
“喜伊,那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需要郑重地想你道歉。”
“事情都过去了,何况你现在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所以我们也算扯平了。”
虽然并没有过去太久,可舒喜伊对那天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
这些为工厂未来而使劲奔跑的日子里,她早已将过去鸡毛碎皮的琐碎抛之脑后。
等她再次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忘记了大多数细节。
那天落在她身上的种种面孔,竟然全都成了空白的模样。
她想她已经真正想开了。
舒喜伊现在过得很好,即便是之前待在工厂里绞劲脑汁也找不到出路的时候,都比她在筑飞里待得要舒服得多。
待在筑飞的时候,她有很多苦恼。
回到工厂里,她也有很多苦恼。
可在这里,她内心深处便会涌出无法言喻的平和与安心。
是远在那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说不清其中缘由,她把这种力量归结于是乡土之上的人与乡土之间的血脉连结。
更何况,有了褚禹尧的雪中送炭。
工厂几乎到了起死回身的地步。
她还有什么可放不下的。
高达的身躯挡住了屋顶的灯光,她整个人被掩盖在阴影之下。
面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两只手撑在桌子两旁,俯下身子不断向她贴近。
她瞬间想起了什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眼前一片黑暗,下一秒手背处传来异样的触感,几乎要将她灼伤。
他没有就此打住,手背上的触感还在发生变化。
“可是喜伊,我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