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工厂的事情她还放心不下。
现在还多了一个褚禹尧。
她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告白。
扪心自问,她讨厌他吗?
舒喜伊不知道,但一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情,心率直接上涨。
她大概率是不讨厌的,但是她还没有捋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
简而言之,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逃避虽然可耻但确实管用。
第二天一早她拉着舒父直接跑了。
回家待了两天安生日子的舒喜伊,渐渐松了口气。
她都这样了,想来褚禹尧也一定会很生气吧。
况且他又不知道自己家具体在哪儿,日理万机的首席执行官哪有时间围着她转。
眼下想要把仓库里这批货正儿八经卖了怕是没了可能,就跟开头说的一样。
做得再怎么好,最终的归宿依旧是重金属回收。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尽快让工厂复工。
只有工厂转起来了,才能让资金链活起来。
她这些天一直跟着财务,想着怎么拿最少的钱先把生产线改了。
因着齐娅还有各路神仙亲戚帮忙,这块她倒不是太愁。
重点是改回去之后,相当于大部分东西都要重新规划和制定。
她现在光是随便想想,就觉得头痛得不行。
改线的厂家已经联系好,第二天就先来工厂看看情况。
刚挂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起初她只是以为改线的厂家还有什么注意事项没有交代,没有注意到座机上那串完全陌生的数字。
直到那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这通电话没有打上很久。
舒喜伊点头应下那头要求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些不真实感。
等电话挂断后,她再次拨通了上一个号码。
“喂,我们暂时要往后推延几天。”
这一次天上的馅饼终于砸在了她头上。
本以为有了王总的教训她会谨慎上许多。
可就当人家亲自跑来工厂,拿着证照齐全的资料档案,以正常的社交距离坐在她面前的时候。
舒喜伊头回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规范。
说来惭愧,舒家把厂开到这么大,要她一下子把这些东西全都拿出来,怕是舒父也不做到。
整场交流参观下来,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地顺利。
对方痛快地在购买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很快第一笔定金就打到了公司账户。
“这次真的没有问题?”
“人家就连财务流程都比我们规范,公对公的账户我是没看出问题在哪。”
自从钱款汇过来以后,财务每天都要被她问上好几遍相同的问题。
也不是人财务嫌弃自家工厂,能规范到那种地步的大型工厂,哪儿有什么精力来逗我们这些小小地方企业。
既然仓库里积压的库存得到了最好的处理。
工厂紧巴巴的裤腰带也稍微松了些。
原本沉寂下去的想法再次冒起了泡泡。
“我想去深蓝工厂看看。”
那是一家最早启用现代化技术的工业大厂,生产规模和技术能力远超当地。
工厂现在使用的那套技术,也是深蓝研发的。
那里有最熟悉最新前沿技术和自动化生产线的资深工程师。
也是唯一能让她找到答案的地方。
舒喜伊不甘心,她想去看看自己的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就想再试试,把人请过来再看看。
只是一南一北,两地相隔千余里。
一来一回少说也要耽搁半个月的时间,要是中间再出些岔子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虽然现在没有了996的硬性要求,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工厂等不起,一直停下去也不是办法。
人的烦恼总是无穷无尽的,一件事情得以解决。
马上就会有第二件事情等着她。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拜托了教条的格子间,外面的世界也并没有她想得那么轻松。
“什么时候能不能再砸一个馅饼给我。”
鉴定的唯物主义选手,在大脑宕机之后开始祈求神的力量。
点上三根香朝一旁的佛龛拜了拜。
刚把香恭敬地置于佛祖面前,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看到你们发在网上的求助贴,对这个有些兴趣,能否过来看一下。”
她猛然想起在交付日期之前。
彼时试过一切办法都毫无进展的舒喜伊,无奈之下甚至向网友求助过。
只不过她的求助确实比较冷门,评论里全是拉屎的一个递纸的都没有。
时间一长她也忘了还有这出。
“我曾经在深蓝待过,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过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