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舒喜伊不耐烦地吼他,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她凑在门边,直到外面不再传来任何动静,一瘸一拐地往下挪去。
褚禹尧千叮咛万嘱咐的拐,被她孤零零的丢在房间里。
她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宁静,等到赶学的孩子都已经进了校园,才慢悠悠地晃荡出门。
好在只是电池老化,没过多久便能满血复活。
一点儿也没耽误今天的工作。
这就是牛马的自我修养。
“事实上,是因为今天没开早会。”
正在查看今天工作的舒喜伊,手指不自然地往后缩了缩。
尽管她心里早有准备,可褚禹尧几乎已经挤不出更多地时间精力放在项目上。
一份资料递到眼前,她顺势看向面前的人。
眼中带着一丝无法察觉的期待。
“喜伊,骨骼设计这块的报告你再核对一下。”
她愣了片刻,僵硬地接下一沓厚纸。
现在的项目基本都靠宋文义在主持大局。
他只是圈出了报告里存在的问题,要求在下班前改完罢了。
少了褚禹尧特有的,能够扎人灵魂的批评,按理她应该好好松一口气。
可现在真的没有了,却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确定自己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特殊癖好,可就是觉得浑身刺挠,怎么都不得劲。
舒喜伊今天抬头的频率异常高。
那间还挂着的他名字的办公室始终关着,直到下班也没等来在这里待了七年的主人。
路灯已经亮起,列表里依然安安静静。
和褚禹尧的对话框里还依然停留在昨天深夜问她人在哪里。
没有片刻的犹豫,她直接选择打了车。
下班高峰期,看着还在排队的叫车显示。
叹了口气,不知今晚何时才能回家。
“你的拐呢。”
她周围的人基本都走得差不多了,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吓得她手机差点掉地上。
才刚修好的手机,她现在还宝贝得很。
消失了一天的褚禹尧,跟魂一样飘到她身后。
看得她直来气。
“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我说你的拐呢?”
对话间透露着一股诡异的牛头不对马嘴。
她现在是哪哪都看他不爽,揪着个点就想数落他。
褚禹尧新任上马忙得不可开交,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光惦记着这个瘸子。
偏偏瘸子对自己一点都不上心,他看了一圈就是没找到拐在哪里。
“拐呢?”
“忘了。”
“忘了?昨天肿的跟馒头的脚踝你也忘了?”
“我自己心里有数。”
舒喜伊听着心烦,就差把自己耳朵捂上。
人一天天的连影子都见不到,说起话来比以往都要婆婆妈妈。
直接被人直指唠叨的褚禹尧噎了一下。
胸腔剧烈起伏,合着只有他一个人担心她脚好了没有。
回去的路上有些沉闷,她时不时打开业主群看看。
除了业主对抱怨电力部门效率慢,只剩下物业工作人员的安抚。
她看着车窗外亮起的万家灯火。
无比期盼自己家里那盏灯什么时候能重新亮起。
褚禹尧很忙,忙到只挤出了送她回去的时间。
简单查看了一下她的脚踝,甚至来不及坐一会儿。
做饭阿姨今天请假没来,久违地又吃上了热乎乎的麻辣烫。
本想来一碗螺蛳粉,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她还是收着点。
以往她直接缩在自己的小客厅里,精心挑选一部评分高的下饭综艺。
便能觉得无比幸福。
而偌大的别墅里,电视机里的笑声只会显得她更加寂寥。
那家悄悄念了许久的麻辣烫,此刻就在自己面前又失了滋味。
她觉得当时坚持没同意舒父买别墅是件无比正确的事情。
一个人住在这么空旷的地方,冬天就算暖气拉满依旧给人一种凉嗖嗖的感觉。
也就只有褚禹尧这个怪人能受得了。
她侧身倒在沙发上,目无焦点地盯着电视机后头的大理石背景墙。
精致昂贵却又硬邦邦的没有温度,就跟褚禹尧一模一样。
她好似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
不管在哪儿,她都能照顾好自己。
过于想念自己温馨小屋的舒喜伊,忍不住又想去业主群里打探打探消息。
刚点开手机屏幕,瞬间跳出一连串未接电话。
手机虽然修好了,似乎还是有些毛病。
她电话铃声自始至终没有响起过。
手指向上划过,全是舒父打来的。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大拇指,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家里很少这么急地给她打过电话。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家里出了事情。
她连忙回拨过去,电话那头接的很快。
舒父的声音沙哑沉闷,带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伊伊啊,最近忙吗?能不能抽个时间回趟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