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车上,她躲开了帮她整理头发的手。
脑袋瞥向窗外,整个人紧挨着车门。
闭上眼睛,并不打算与身旁的人产生任何交流。
“师傅,开车吧。”
褚禹尧有些无措的看着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女孩。
心脏微微揪起,他想跟舒喜伊解释,可今晚确实是他的不对。
说好在齐娅回去之后,要好好照顾她,甚至要比齐娅做得还好。
可是今天,他食言了。
这是褚禹尧第一次以筑飞集团首席执行官的身份出席商业活动。
褚父在给他铺路,再给未来的筑飞铺路。
他没有办法拒绝。
即使不胜酒力,也必须硬着头皮去做些他向来嗤之以鼻的事情。
从酒会出来的时候,他脚步虚浮被侍从搀着上了车。
刘秘书本想将他一同带回老宅。
偏偏脑海里全是第一次和舒喜伊喝酒时的记忆。
他想到家里还有另一个人等着他去照顾,执意要回到禧和公府。
“你一个人在哪有什么好待着的,家里煮了醒酒汤。”
褚父还不知道他家里多了个人,只觉得今晚他总是心不在焉。
舒喜伊一直没有回他消息,他能老老实实待到酒会结束实属不易。
不知道她脚上的药涂了没有,爬楼梯时有没有小心。
他有些懊恼,当初就不应该拒绝在别墅里装电梯的提议。
一想到这,他恨不得马上就出现在家门口。
从外头看去,屋里一片漆黑。
可能是已经睡了。
卧室隔壁的房门开着,以为她忘了关门。
走过去才发现大床上空空如也。
顿时褚禹尧的酒醒了一半。
直到他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才意识到她根本就没有回来。
公寓楼的电力还没有恢复,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爬了上去。
她也不在这里。
此时他几乎彻底从酒里醒了过来。
他甚至给唐妙打去了电话。
“喜伊吗?没在我这儿。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加班。”
听到这句话后,他顾不得唐妙似乎还有话要说。
直接挂断了电话,叫了名代驾往公司的方向驶去。
手机屏幕亮起,唐妙想了想还是把后半句话用打字的方式告诉了他。
“喜伊晚上的时候,脸色很不好,你别冲她发火。”
他心下一紧,眼里只剩下眼色不好几个大字。
招呼代驾师傅开快点。
等他赶到时,便看到她缩在一张毯子里。
整个人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巴里念叨着什么。
像是梦到了不好的东西。
“我们到家了。”
她一坐进车里便睡了过去,甚至还接上了之前的梦。
可这次醒来是在熟悉的底下车库。
她任由面前的人轻轻地把自己抱进别墅。
舒喜伊的沉默,使他逐渐变得不安。
她制止了褚禹尧掀开裤脚的动作。
“我想先洗个澡。”
“我在门口看着,你有事叫我。”
他放心不下,跟着她走到浴室门口。
舒喜伊懒得理他,冷不丁关上的门,差点砸到他的鼻子。
她在浴室里待得时间并不长,一开门褚禹尧已经拿着手里的药膏等着她。
他已经尽可能地放轻力道,可依然弄疼了她。
脚上的伤她自己也有责任,白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她完全忘了自己脚上还有伤,一天下来免不了磕碰和用力。
上完药,他把裤脚放了下来。
正要转身离去,身后的声音叫住了他。
“还没来得及恭喜你,褚总。”
“我也是今天刚知道。”
“项目怎么办?”
“项目上的事情不会又任何变化。”
那以后的项目呢?
舒喜伊没有问出口,再问一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都当上首席执行官了,他哪儿还有时间围着一个项目转。
“我想睡了。”
她不再看褚禹尧的身影,背对着他直直的躺进被子里。
有人替她关上门,房间里瞬间化为一片黑暗。
她睁开眼睛,舒喜伊觉得自己变得有些讨厌。
她弄不懂今晚自己为什么要朝他发脾气。
她跟褚禹尧没有任何关系。
他没有必要告诉她提拔的事情。
也没有必要告诉她为什么当时从公安局里出来后完全失联。
更没有必要像个专职司机一样明天按时接送她上下班。
她握紧双手,死死地攥在胸前,而后又松开。
褚禹尧没有走开,他站在门前,额头紧贴着冰冷的房门。
他有好多话想和她说,但是初步上任事情很多。
她因为项目的事情也异常繁忙。
他想等那天他们都有空的时候,他可以好好解释。
把一切他所知道的,还有她想知道的全都告诉她。
“就几天,再等等,我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呢喃很轻,隔着一扇门里面的人听不到。
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