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喜伊的顾虑其实是多余的,但主动送上门的羔羊,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何况是一只能让他茶不思饭不想的小羔羊。
那天齐娅确实往他心窝子里戳了两刀,褚禹尧对付人的手段很不少,放在以前,他确实会给她找些事。
但现在不同,有舒喜伊横在她面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找齐娅的麻烦。
褚禹尧模棱两可的态度,对舒喜伊来说就像悬在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不知道他会提什么样的要求,更担心他提出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要求。
“放心,不会让你为难。”
他轻笑出声,舒喜伊一脸防备的样子,就怕他把她给卖了。
褚禹尧可舍不得。
似乎这件事可以就此翻篇,但她还是有种蒙在鼓里的感觉。
齐娅什么也没跟她透露,她又真的很好奇。
只能冲在场的另一位当事人请教一番。
他没有回答,而是提了一个他更在意的问题。
“回去之后,她有和你说什么?”
“唔,她应该是对你产生了一些误会。”
“什么误会?”
舒喜伊的脸有些发红,那天她们说的话存在某种歧义,说出来只会越描越黑。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提这一出。
褚禹尧似乎一点儿也不慌,现在他在舒喜伊眼里还是个好人。
他只需要慢慢诱导,他不会生气更不会迁怒。
像是催眠一般,她在憋到最后一口气时,忍不住说了出来。
“齐娅对你的个人私事判断有些失误。”
她小口的喘着气,如何也做不到原话复数,实在是有些尴尬。
“如果她没有判断失误呢?”
“什么?”
我喜欢你。
桌上的电话一同响起。
褚禹尧二十八年来第一次仓促的主动表白,就这样掩盖在了电话铃声之下。
舒喜伊不明白刚刚为何紧张的要死。
但这通电话像是专门来救她的一样,直接将她拽出了这个陌生的氛围。
她想溜,但褚禹尧提前她一步摁断电话。
一双眼睛深深地看着她,和以往看她的眼神不同,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
她走不掉。
舒喜伊不知道他想干嘛,只是现在的氛围比刚刚看上去还要奇怪。
“刚刚你说什么?”
“没什么,回去吧。”
她硬着头皮继续被铃声打断的话题,却猛然觉得办公室里变得凉飕飕的。
对上一双如墨一般的瞳孔,一闪而过的委屈掩藏在漆黑里。
即便隐藏得很好,但舒喜伊仍察觉他突然变得不开心起来。
思绪逐渐飘远,不由地回忆自己说了哪句话,又踩到了他的雷区。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人堪堪开口。
有了特赦令的她,不敢再多问一嘴,直接跑了回去。
唐妙见她呼哧带喘的,凑过来给予关心,以为她又被骂了。
她有苦说不出,不如被骂一顿来得痛快。
她总算理解那些伺候在暴君边上的奴才,过的都是些什么样日子。
他的心思,她是看也看不透,想也想不明白。
褚禹尧第一次想把自己的心思抛出来放到别人眼前,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不过,舒喜伊的话还是提醒了他。
齐娅看上去,似乎还没有放弃的打算。
他可能等不到舒喜伊主动开窍的那一天。
舒喜伊在帮齐娅收拾行李,得益于现成的实地参数,这次的程序走得非常顺利。
这次合作对齐心来说意义非凡,无论齐娅说什么,她都要把她送回去。
齐父年纪也大了,是到了她肩负起重任的时候。
在机场两人挥手告别,看着一架架飘向远方的飞机,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怅然。
转身电梯门应声而开,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一道修长的身影等待着这间公寓主人的回来。
“吃点?”
褚禹尧举了举手里的袋子,他查了今天直达她们县城的飞机只有一班。
恰逢正中午的时间,按她的性子定是还没有吃上饭。
齐娅前脚刚走,他便按耐不住,直接蹲在了门口。
暖黄色的保温袋,看上去不是某家餐厅的外卖,更像是自己做的。
楼道里飘来不知哪家的烟火气,勾起了她的馋虫,眼神不由自主朝他举着手的方向看去。
印着可爱喵咪的粉红色饭盒,一一摆放于桌上。
大概是她的眼神过于热烈,褚禹尧耳朵微微发热。
她还没开口,他便急急忙忙解释。
“这是从侄女那借的。”
他慌乱地翻找着袋子,本想最后等她吃好了再拿出来的糖水。
这会儿直接放到了她跟前。
齐娅送饭的那天,在所有人都在吃饭的时候,他只做了一件事。
买下面前的这套粉红色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