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也没告诉她洁癖这事儿,顺着她的意思,将之前准备好说给齐娅听的褚禹尧夸夸说给了她。
舒喜伊被一通彩红屁砸得头晕脑花的,似懂非懂地冲她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到电脑上。
没有听见边上的人嘀咕些什么。
只见唐妙举起手中的杯子,吹了吹里头本就不存在的茶叶,轻嘬一口,深藏功与名。
“我只能帮你到这儿,接下来可就要看你自己了。”
时针不知不觉停在了两点的位置,舒喜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一旁的打印机有节奏地向外吐出加班成果。
她伸了伸拦腰,拿起打印机上的资料,新鲜出炉还带有一丝热乎气。
大致翻阅过后,她点了点头,将资料交到宋文义手中。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今天工作总算得以完成。
宋文义捧着手里的资料走进褚禹尧的办公室,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在座位上等他。
“车锁开了,我这边一会就好。”
手机震动,弹出一条消息,是里面的人发出来的。
舒喜伊看了两眼,拎起包直接下了电梯,找到那辆熟悉的车子,熟门熟路地给自己调出一个舒服的位置。
褚禹尧下来的时候,她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怕她着凉,将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些,半响,又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深夜的高架车上,肉眼可见之处只有他一辆车孤零零地跑着。
即便如此,他还是压着最低限速,用时甚至比早高峰还要久上一些。
久违地将车子停在公寓楼底下,边上的人似乎还没有转醒的趋势。
试图拍她肩旁的手,始终停留在空中。
等他回过神来的似乎,已经贴上了是他魂牵梦萦的脸庞。
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侧身朝一旁转去,右手的手肘撑在她头上的椅背出。
看上去就像是将她半抱进自己怀里。
可能是因为好久没有加班到这么晚,脸上的触感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睡眠。
一旁的人呼吸声逐渐加重,那只在脸上胡乱作为的手,从额头到鼻子,最后留在了那张淡粉色的嘴唇上。
跟当时在雪山上的感觉不同,那时带着些冰冷和酸涩。
而现在,温热的触感,像刚刚做好的棉花糖,和他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无法触及却又无比贪恋。
带着薄茧的手指,不再满足于简单的触碰。
他想用其他地方代替自己的手指,就和那次在雪山上一样。
不同的是,这次主动的人是他。
绵长的呼吸,没有因为他的捣乱而受到一丝影响。
反观他自己,呼吸错乱,越来越不得章法。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隐约可见一辆车还开着灯,晦暗的灯光下,一个宽厚的身影渐渐低下头去。
触碰的瞬间,低沉的闷哼在空旷的地下室显得尤为明显。
从不爱吃糖的他,第一次如此贪恋甜的味道。
内心的欲望驱使他,想要不顾一切狠狠撬开她的嘴唇汲取更多糖分。
但理智还是将他拉了回来,即便心中如何不舍,他缓缓起身,两人的鼻尖仍紧紧挨着。
他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女孩。
“你不适合她。”
突然间,齐娅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像是被浇下一碰冷水,回过神身来的褚禹尧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看着车顶,如梦初醒般喘着粗气。
动作似乎有些重,身旁的女孩像是被他吵到,揉了揉眼睛。
“我睡了多久。”
“没有很久,刚到这里。”
他看着另一侧窗外,只留给舒喜伊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
她以为褚禹尧等了自己很久,只是在跟自己客套,感觉很不好意思,忙声道歉。
她赶忙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刚伸出去一只脚,被一股力量拉了回来。
防备不及,一下子扑进了褚禹尧的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她绞劲脑汁想着该如何缓解当下的尴尬。
“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顿饭。”
他假装没有看见她的无措,就着这个姿势和她说话。
舒喜伊刚刚睡醒,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不知道他有闹的哪一出。
“就当是在雪山上救了我,想感谢你。”
“其实,我也没有。”
“一顿饭而已就这么说定了,快上去吧。”
鼻腔里全是褚禹尧充满男性气息的味道,她光顾着憋气说不出来话来。
已经不记得自己今天红了几次脸了,狭小的驾驶位,几乎没有能让她爬起来的支撑点。
她带着求助的眼神看向这个稳坐如钟的男人,一脸无辜的表情似乎没看懂她的意思。
舒喜伊现在处于一种羞愧到不行的状态,看到他这副样子,直接一个恼羞成怒。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通乱按硬生生爬了起来。
忽视期间听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还有奇奇怪怪的触感。
车门一甩,扭头就走。
完全忘了自己是蹭车回来的,留他一人在车里独自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