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自家的大门,却接连输错好几次密码。
掐着警报响起前的最后一次机会,舒喜伊总算打开了自家的大门。
怕吵到已经睡着的齐娅,她轻轻关上房门,卸下全身的力气靠在门上。
两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止住了一场无声的尖叫。
她没有开灯,更看不见一旁的全身镜。
不然,她一定能看见自己从耳朵红到了脖子。
还在地下室的褚禹尧,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他似乎在死死盯着面前的方向盘,却没有聚焦。
除了小时候褚母给他洗澡,再也没有人碰过他身体。
他的身体变得有些奇怪,不受自己控制。
随手拿起车里的矿泉水,仰头一饮而尽。
有些别扭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好似那双手还没有从自己身上移开。
手机里跳出来的广告,显得他急切地举动越发招笑。
卸载掉那个总是跳出广告的无用软件,又点开舒喜伊的头像,片刻后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处。
白天下过雨,地下室里还带着一丝潮湿的寒气。
他摇下车窗,熟悉地将车停回它自己的位置。
“早点休息,晚安。”
舒喜伊好不容易想把褚禹尧从大脑里面摘了出去,偏偏他这时候贴心的发来一条消息。
平复下去的心跳再一次失去控制,她恼怒地熄灭屏幕,恨不得立马关机。
舒喜伊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大脑忘记。
刚刚她听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声响,还有明显不是车身的触感。
“你在干什么?”
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惊得她差点叫出声。
齐娅因着单独找褚禹尧聊聊的事儿,晚上睡不着觉,所幸抱起一床小被子,在沙发上等她。
客厅的灯没有开着,只开了一盏散发着暖黄色灯光的氛围灯。
舒喜伊的脑子完全被地下室发生的一切所占据。
根本没有注意到客厅还亮了一盏小灯。
齐娅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缓过神来,顺了顺自己的胸脯。
“你刚刚说什么?”
“你怎么一脸魂不守舍的。褚禹尧对你说了什么?”
平滑的手臂上一根根汗毛竖立,她现在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要应激,她什么时候才能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对上满脸疑问的齐娅,舒喜伊只说自己加班是加班累到了。
以至于褚禹尧对她说了什么,甚至他们俩发生了什么,缄口不言。
“倒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这不是,想等等你。”
齐娅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回卧室的走姿有些僵硬。
舒喜伊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她忘了把自己那床被子带回去。
果不其然,刚刚关上的门再次打开。
她讪讪笑着从舒喜伊面前经过,拿起被子想原路返回,却被突然出现的阴影挡住了去路。
舒喜伊两手叉腰,挡在门口。
“你不对劲,快说怎么了?”
齐娅有些难以启齿,她是被褚禹尧吓得睡不着的。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甚至连马上跑开的力气都没有。
她本想等舒喜伊回来之后,把褚禹尧的真面目告诉她
可看着她微微泛青的眼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随意找了借口,把舒喜伊推出房门,趁她还没反应过来。
碰的一声将她隔绝在门外,道了声晚安便再没了声音。
舒喜伊总觉得齐娅瞒了她什么,被褚禹尧折腾没的困意再次袭来。
她转身回屋休息,齐娅不愿说也没关系。
那天晚上的事情像是只有她记得,齐娅再没提起,褚禹尧也很正常的因为发现了她写的BUG,进行了犀利的抨击。
只是他最近看向她的目光总是有些微微向下。
舒喜伊在刚刚经历完一场堪称腥风血雨的批评之后,完全意识不到他眼睛在看哪儿。
她的魂似乎还留在了褚禹尧的办公室里,唐妙在边上喊了她几次都没有听见。
“咱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想开点。”
唐妙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可怜可怜谁,他手底下哪个没被他训过。
能留下来的就没有一般人,个个道心硬如岩石。
但是,话又说回来。
虽说公对公,私对私。
他们老大这样还能追得到老婆吗?
毕竟现在舒喜伊看都不带看他的。
如果褚禹尧出现在她左边,那她整个身子几乎靠右到不能再右。
反之亦然。
向来贯彻自己团队理念的褚禹尧,头一回萌生出反思的念头。
除了工作联系以外,她再也没回过他任何消息,甚至他以为自己被拉黑了。
这种情况直接持续到了周日。
难得的休息天,舒喜伊看不到那张烦人的脸,一觉睡到了中午。
她有些遗憾的从床上爬起来,不是她不能继续睡,褚禹尧实在扰人,周末还给人发来消息。
一条餐厅的定位,还有询问她下周末是否有空的邀约。
这些天褚禹尧都没提过这件事,她都已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