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喜伊睁开眼睛的时候,引入眼帘的便是医院的天花板。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从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所经历的那场灾难中缓过神来。
听到外头传来的细微声响,她好奇地转过头去。
只是动的这么一小下,突如其来地强烈痛感从后脑勺处袭来,忍不住痛呼出声。
这是一件独立病房,此刻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好痛,有没有人,她太痛了。
舒喜伊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怎么了,脑部传来的痛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蜷缩在病床上,难以忍受的痛楚的呜咽和哭腔时不时从被子里传来。
褚禹尧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一团所在被子底下微微颤抖的身影。
他赶忙走到舒喜伊身边,摁下呼叫铃,轻轻地将她拥进怀中。
右手虚扶住她的后脑勺,两颗脑袋紧紧地挨在一起,不断在她耳边进行宽慰。
“没事的,没事的,医生马上就来。”
“好痛,我好痛,怎么办。”
舒喜伊现在就像是在灌满海水般窒息,褚禹尧就是那块让她得以喘息和信赖的浮木。
即便医生来了,她依然死死地抓着边上男人的衣摆。
无论边上的人怎么哄,她都不肯放手。
剧烈的疼痛让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思考不了。
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无奈之下只能先给她注射一针安定。
等舒喜伊彻底安静下来后,再做进一步检查。
看着再次闭上眼睛的她,褚禹尧只觉得心里酸胀难忍。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答应她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好像自从跟他搭上关系后,她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
在此之前,舒喜伊已经睡了两天了。
除了一些私密的照顾需要护工负责意外,这段日子一直都是他陪在身边。
唐妙曾提出来这样太过辛苦,自告奋勇要跟褚禹尧轮着来。
思考片刻过后,他还是拒绝了唐妙的提议。
其实,同为女性的唐妙照顾起来应该更为合适一些。
只是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模样,褚禹尧只觉得自己把她交给谁他都放心不下。
只是因为跟医生沟通而离开的这么一小下,结果却让她再次陷入痛苦而无助的境地。
床上人的虽然再次陷入安静,但无法减缓的痛意仍然让她在梦里皱起了眉头。
医生说过,她脑部有轻微淤血,再加之受伤之后还经历了狂奔,缺氧,寒冷等一系列因素,直接导致她伤口加重。
这段时间她必须静养,稍有动作可能就会让痛意再次卷土重来,止痛药的效果并不会太好。
旁晚,组里的人陆陆续续来看望她。
虽然沉睡中的她没有办法回应大家,但是有人主动和她说说话,总能让这个显得有些孤寂的病房,带来些许活力和生机。
天逐渐变暗,褚禹尧停下手中的工作,病房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床头旁的医疗设备传出规律的提示音。
穿上躺着的人现在还无法进食,护士进来给她换上今天最后一瓶葡萄糖吊水。
他望着透明的液体从瓶子里滴下,沿着透明的管道缓缓地流进她的身体里。
轻轻抚上那只都是针孔的手背,冰冷的触感刺得他缩了一下手指。
明明已经把那只挂着针的手塞进了被子里,可依然还是像刚刚从外面回来一样透凉。
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左手穿过她的手掌心,避开针的位置,让右手虚虚的笼在手背上。
不只是手上传来的那抹温暖,还是褚禹尧所带来的安全感,她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即便还没有醒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差不多的时间,护士过来取走了空的瓶子,褚禹尧重新将那只小手笼回自己掌心。
今晚,他不打算睡到一旁的小床,就想一直像这样陪在她的身旁。
舒喜伊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这次她学乖了不敢再随意乱动,左手不同于右手的温度和重量,她大概率猜到病房里可能还有第二人。
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那双大手的主人便醒了过来。
“醒了,还痛吗?”
“我去叫医生。”
他凑到舒喜伊耳边,左手依然握住那只手,右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小声的询问。
“不要。”即将支起来的上半身,猛地停在了中途。
舒喜伊这会儿很没有安全感,一双带着些许委屈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陪我,我害怕。”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在茫茫草原上跟群鹿走丢的小路,圆圆双眼里满是无助和害怕。
而面前则是唯一她可以求助的对象。
褚禹尧只觉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本想早点把医生叫过来,但现在他只能按下床头的呼叫铃,等待医生自己过来。
因为他发现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这样一双眼睛。
即便是深夜,医生依然详细的检查一番。
庆幸的是并没有出现病情加剧的情况,只是叮嘱她一定要少动,尤其是在脑袋这块。
“我睡了多久了。”
褚禹尧本想哄着她继续再睡一下,但是躺了好几天的舒喜伊这会儿睡意全无。
原本还有些可怜兮兮的眼睛,现在看上去神采奕奕的。
实在可爱。
褚禹尧不自然的撇过头去,试图掩盖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既然她这会儿精神好,他也不想勉强她。
就在从按天她失去意识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讲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