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状态非常不乐观,褚禹尧在她耳边不断说话,只希望她千万不要闭上眼睛。
只要还有一丝清醒,他们就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于总工,这边有人失温了。”
现在情况很不妙,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严重的身体问题。
看了一眼电量告红的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这里太冷了,普通电子设备的电池根本经不住消耗。
他将出发前于峰交予他的卫星电话递给了宋文义。
眼下这台跟大哥大一样厚重的手机可能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这边没有,这边也没有。
对不上,完全对不上卫星。
宋文义一直在房间里踱步,可是手里的电话一直显示不出卫星所在的方位。
根本无法与卫星产生链接。
对方手里的卫星电话同样如此。
连那台卫星定位系统都出现了丢包显示。
他们彻底与外界断联了。
为了不让舒喜伊睡过去,唐妙一直在努力的往她嘴里塞些东西。
可能是保温毯起了作用,也可能是糖分起了效果。
在给她塞下第二根巧克力的时候,舒喜伊抬起了右手。
怕她也跟着失温,褚禹尧一把把她的手摁了回去。
“我眼睛痒。”
“不急着现在揉,好点了吗?”
“我有点困。”
她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但仍然架不住汹涌袭来的睡意。
只是褚禹尧一直在跟她讲话,吵得她没法睡。
组里好些人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现在对信息的汲取能力有些差,反正大概意思就是千万不能睡。
舒喜伊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一些。
还在屋内举着手机来来回回绕圈寻找卫星方位的宋文义,晃得她有些头晕。
“他在做什么?”
顺着她的目光,褚禹尧把他们现在所处的境地告诉了前线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她。
现在的他们确实别无办法,可是舒喜伊的情况等不起,他只能一遍遍的告诉她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但其实,所有人都没有底。
“岩羊,有电吗?”
“有,怎么了。”
“卫星。”
后脑勺传来尖锐的痛意,她靠在褚禹尧的胸膛上,微微喘着气。
她甚至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很轻,所有人都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舒喜伊感到眼皮子越来越重,她焦急地不断重复着最后两个字。
褚禹尧将耳朵靠近轻轻颤动的嘴唇边,努力分辨着她一直念叨的最后两个字。
突然想到什么的他立马让组里的人拿出岩羊,检查其是否安装了卫星系统。
“有,老大,真的有。”
“能连上吗?”
“通了,通了!我们有救了。”
岩羊的前期设计基本聚焦在电建的数据及时反馈,以及岩羊的实时数据检测上,以至于没有人将岩羊的通讯功能重视起来。
而岩羊被装上卫星通信系统这件事,只有舒喜伊一个人知道。
这是她在大家被高反折磨的那个礼拜,一个人在基地里无聊到长草之后的意外结果。
只是在实验室里翻箱倒柜的时候,找出一个老式的卫星通讯设备,出于好奇心,她发现这个设备竟然还能运行。
从于峰那了解到这个是基地淘汰下来的旧设备,只是里面的电话卡还没到期,完全可以任由她处置。
一开始舒喜伊对用卫星打电话这件事儿还有些新鲜感,可到后来她还是把这台退役的卫星电话拆解了下来。
内里部件完好,芯片也保存的相当不错,核心组件其实并不庞大,整体重量较轻。
灵机一动的她,直接将这套部件改了改,塞进了岩羊的身体里。
调试了一下很好,并不会影响岩羊的其他功能。
只是二手零部件临时放上去,并且还是一块完全独立运行的板块。
等组员陆陆续续来到实验室后,她便将这个临时起义塞进去的小模组抛到了脑后。
却没想到就是这个闲来无事下的无心之举,却成为了他们困在这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喂,我们在西三区4号山北面的17#号电站,突遇冰雹被困在这里,5个人出现严重身体不适。”
“尽快,求求你们,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