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就不行了?”
“我忍你一晚上了,你今天必须给我答应了。”
喝醉酒的褚禹尧看上去格外好欺负,借着酒脾气上来的舒喜伊完全忘了对面坐着的那个人还是自己的领导。
“好啊,我答应你。”
如果是她所希望的,那他便答应吧。
褚禹尧已经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目不转睛地看着因为生气而略微泛红的脸颊,被清酒沾染过的嘴唇显得格外诱人。
他明明已经没有在喝东西了,喉结仍在轻轻滚动。
只要是这会儿提出来的要求,无论什么他都会应下的。
褚禹尧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卡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板上,瓷砖透出来的寒意,不断刺激他被酒精侵蚀的大脑。
这里是舒喜伊公寓的客厅。
四肢像是刚刚组装,他艰难的从那条对他过于狭窄的缝隙里爬了起来。
宿醉过后的大脑还在等待苏醒,弥漫着理智尚未回笼的空洞,肆意翘起的呆毛,很难让人跟平时那个杀伐果断的首席工程师联系到一起。
“你坐在地上干什么?”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舒喜伊几乎把手机贴到他脸上。
她相信他们组里应该没有一个人见过宿醉后褚禹尧是什么样的。
人畜无害的样子,被一双比大学生还要清澈的目光注视着,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妈妈粉的存在。
谁看了能不小小的怜爱一下呢。
虽然他还没缓过劲来,但不至于被人贴脸偷拍还能无动于衷。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一把扣住离自己只有一个拳头距离的手机,重新挂回那张人人畏惧的臭脸。
提到这个,舒喜伊有些心虚。
昨天晚上她发现喝醉酒的褚禹尧特别得好说话。
无论说什么,他都说好。
就像发现新的程序漏洞一样。
她很不厚道的开始乘人之危,一边打开视频录像,一边还在劝他继续喝点。
钻漏洞很成功,她得到了一个醉醺醺但斩钉截铁答应户外研发的视频证据。
也收获了一个不省人事的帅气醉鬼。
舒喜伊根本搀扶不了一个喝醉的成年男性,几乎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褚禹尧根本记不起自己家大门的密码是多少。
他肚子里的酒,六成以上都是她劝出来的。
她总不能把他直接扔在自己的家门口。
只能以额外的价钱让司机师傅帮她把褚禹尧带回了她自己公寓。
路上吹了一路的风,以至于把他搀到沙发上的时候还是回笼了些许意识。
只是等舒喜伊收拾完客房想让他去屋里休息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在沙发上睡死过去。
无论她怎么叫都没用,甚至用手掌在他脸上呼了两下。
下手很轻,没有带上什么私人恩怨。
但属实过瘾。
一八五的身高蜷缩在米白色的小沙发上,实在有些可怜,稍微翻个身就能摔下来。
于是她很贴心的把茶几往那个不堪重负沙发边推了推,不至于让他直接滚到地上。
给他扔了条毯子,安心回屋睡觉去了。
于是早上便变出现了他卡在地上的那一幕。
这天是休息日,舒喜伊弄了点吃的,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粥,褚禹尧特别庆幸赶在舒喜伊出来之前,把自己从地上解救了出来。
“昨天晚上应该没有发生什么。”
褚禹尧知道自己酒量浅,但对于被舒喜伊喝趴下这件事儿,他还是有些不想面对。
“该发生的当然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当然不会发生。”
谄媚地将昨天晚上录下的视频捧到褚禹尧眼前。
视频里明明已经喝醉了却仍然努力睁大眼睛的高大男人,在一旁舒喜伊的连哄带骗下,应下了他最近一直在回避的东西。
看着视频里那个对舒喜伊唯命是从的自己。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死了。
下意识想抢过面前的手机,却扑了个空。
舒喜伊早已料到他的举动,怎会让他如愿得逞。
“当时喝醉了,这并不能作数。”
她当然知道,并不是真的想用这些威胁他。
只是觉得,万一呢?
万一褚禹尧认了呢?
果然还是不行吗?
刚刚还在他面前长牙五爪的女孩,垂下了头颅,所有的神情都被掩盖在毛茸茸的黑发下面。
原本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褚禹尧,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对不起褚工,昨天晚上让你喝多了。”
一股迟来的疲惫让她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折腾了一个晚上,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舒喜伊的逐客令下得十分明显,他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待下去。
明明是一副难过极了的样子,偏偏还要维持着基本的待客礼貌,笑着送他出门。
电梯来了,他却没有走进去。
舒喜伊望着他的背影,以为他酒劲还没有过去,非常贴心地提醒他电梯来了。
“我现在没有醉着。”
“嗯?”
“最近再去医院检查一下,最早下个月便能动身。”
是酒精、是陷阱,还是什么已经不重要。
这次他是清醒的。
就当他心甘情愿地跳了进去。
即将关上的电梯门,突然又打开。
舒喜伊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没有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对了,昨晚的视频,还有今天早上的照片。”
“记得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