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落的路不远,就算慢慢走十分钟也走到了,也许是为了让许攸宁再认一次路,赵康再次给许攸宁送到了他家门口。
很多人都从大食堂那边走回来,稀稀拉拉地或结伴或单个人走,进屋之后都关起门。偶有几个小孩不愿进屋的聚在一起玩泥沙,大人就站门口看着小孩。
此时他们三个人站在小屋前还挺显眼,许攸宁已经感受到好几个偷偷瞄他的视线了。他只当没看到。
老陈看了看门上的“045”标签,又看了看门前的路和周围的房子说:“小伙子就住这儿啊?”
许攸宁赶紧上前用钥匙开门:“对,你们要不要进来坐坐。”门是单扇的,不知道坏了还是原本就这样,往里推开后会自动弹回来关上,许攸宁只能用手抵着。
老陈和赵康都看了一眼里屋,除了一张床以外空空如也,连张椅子都没有。
“我们就不进去了,”老陈边看屋里边说,“你这儿挺好的,还有床,被子什么的也有了。想当年我们刚来这儿的时候用了一颗C级能源晶核才换来一间房住,里面连张床都没有。”
“是吧老赵。”老陈拍拍许攸宁的肩膀,一边朝赵康道。
赵康点点头:“不过那都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基地还有个湖,大家种地生活什么的都挺方便,一颗C级能源晶核其实挺值的,那时候我们基地时不时就会来人做买卖,还有人直接买房建房定居下来的。”
说起以前,赵康的语气总是充满着怀念。但很快他又低落下来: “可惜前几年那个湖都干涸了,一点水都没有,近几年路过的人都没有愿意留下的,很多人也走了,空的房子就多了。”
老陈也跟着摇头叹气。
此时马路旁走过一个男人,看到他们这样子就嘲笑道:“哎哟老陈,又在伤春悲秋啦。”
“滚蛋!”老陈追上去几步佯装要打他,那男人连忙一溜烟跑了,边跑还边哈哈大笑。旁边路过的行人都捂着嘴偷笑,有些人看到许攸宁这个生面孔还想凑近过来看。
“笑笑笑笑屁笑,吃饱了闲着你们了是吧,去去去!”老陈挥手赶走靠近的人。一时间老人小孩都哄笑着走开了。
“要我说啊,这时代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活一天是一天,别老是想以前啦,现在不还挺好的嘛,又不是活不下去,哈哈哈。”
几十米远传来爽朗的笑声,他旁边的男人也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一堆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
老陈看着他们笑骂了几句。许攸宁也忍不住抿嘴笑了。
看来这个基地的人都挺好相处的,应该不用强行逼迫自己社交,许攸宁边笑边想。
说实话他其实有点内向,但别人问他话他也会认真回答,只是很少主动。
“确实这几年好多了,”赵康也嘴角带笑,看向许攸宁,“秦团长来了之后带着他的佣兵团和基地里的全兽化人往地下挖地很深找到了地下水,做了好几口井,又跟格恩基地做了交易,我们也有河水浇地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你平时除了参加集体的农活外,还可以自己租点地种,大食堂只提供午晚餐两顿的,很多人会吃不饱,而且一户人家只能有一个人在农场干活,大食堂也只管一个人的餐,所以很多人都会选择租点地来种。这样家里能有点余粮,不至于饿死。过年过节还可以用自己种的粮食去大超市换点东西吃顿好的。”
“或者看有没有半兽化人组队去野外搜集物资的,你跟着去,偶尔也能捞点好东西回来。就是有点危险,找那种有强兽化人带队的会好很多。”老陈跟话建议。
“好。”许攸宁认真记下。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赵康感觉没什么好提醒的了,正准备走,突然又想起什么。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明早七点记得到村口集合。我住079,老陈住080,有什么事可以来家里找我们,”赵康拉着许攸宁指着他的房子后面那条巷子,那里还有更后面还有几排跟许攸宁的房子长得差不多的房屋,“从这小过道过去后面一排去找就能找到 。”
“好,我知道了。”许攸宁认真点头。
当赵康和老陈转身欲走时,许攸宁终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连忙叫住人:“对了赵哥,打水去哪里打啊,饮用水和洗澡水。”刚才吃了油腻腻的饭菜,又吃了俩白薯,他现在口干得慌,想喝水。
“哦,这个啊,”赵康停下脚步,老陈应该是家里有事,跟许攸宁示意他先走一步了,“我们一般是在村口那口井那里打一桶水回家里存着,自己烧水喝,井水虽然打了净化剂,但是还是得烧开了喝。洗澡的话去大食堂后面的大澡堂,你绕到大澡堂后面就能看到了。”
“好,谢谢啊,今天麻烦你了。”许攸宁喊到。
赵康摆摆手,也走远去了。
许攸宁转身进屋关门,将一切打量的视线隔绝在门后。他出门前将背包直接放在了门后的墙角,这会一关门就看到了。
许攸宁用手拍拍床头地面的灰尘,尽量让它干净点,然后将书包和白薯都放在了地上。
反正是他自己吃,白薯也可以剥皮,他也没东西可以盛它的,就这样吧。许攸宁在心里肯定自己,放好东西后手也脏了,需要洗一下,但屋里也没水。
他这屋子他刚看了没有卫生间,这基地的人应该是到公厕去上厕所的,到时候得问问别人公厕在哪。许攸宁思索着。
他们刚吃完中饭,现在应该还不到下午两点,外面的太阳挺晒的,而且外面应该人挺多,大多都是从大食堂走回来的。
今天是他刚来到这第一天,听赵康他们说这基地好几年没来过新人了,所以许攸宁还不想引起多大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