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蛮闻言也细下想了想,今日出门时走的急,自梳妆台上随意抓了方帕子便出了门,而梳妆台上摆放的确实是叶荷赠与的锦帕。
思及此处,薛蛮霎时间便软了腿,她急的红了眼,说话间也乱了方寸。
“坏了,今日带的正是你送我的。小荷,这可怎么才好?都怪我,办事慌手慌脚的,这样的物件都能丢了,要是沈清佳真的拿着帕子做文章,可就麻烦了。不然我现下就去找她,说那帕子是我的,先断了她的后手再说!”
薛蛮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了一串的话出来,当即便要去找沈清佳将事说清楚。
叶荷稳了稳心神,一把抓住了慌乱的薛蛮。
“不可,你找她也无用,那几方帕子上绣着我的名字,况且她不光不会承认,还有可能会倒打一耙,那时我的处境会更糟糕。更何况,你这一问岂不是直接将王娘子卖了出去,让她日后当如何自处啊。”
“那该怎么办啊,都怪我给你惹了大麻烦。”
薛蛮急出了哭腔,恨不得那方帕子是她自己的。王千雪心口一软,被叶荷的话说到了心坎处,这样通透的世家贵女的做派,才真真是沈清佳拍马也赶不上的。
“叶娘子,我既然同你说了,便做好了日后被沈清佳针对的打算,若是有我能帮的上的,你尽管开口吧。”
叶荷对着王千雪满是感激的点点头,上前几步朝着王千雪行礼拜谢。
“小女多谢王娘子告知此事,不然今日小女必将身败名裂,如此大恩,叶荷日后必当报答。”
王千雪赶忙上前几步扶起了叶荷,语气间甚是亲和。
“叶娘子无需多礼,纵使我同你们有些不对付,但同为女子,我自晓得这里头的厉害,当下要紧的是如何破了这局。”
薛蛮此时也走上前来,她先是深深地看了王千雪一眼,随即也跟着行礼叩谢。
“王千雪,虽说以往我瞧不上你,但今日之事确实多亏了你的仗义直言。往后,就算是你骑到我的脖子上那个什么......,我再也不同你对着干了。”
王千雪托着叶荷的手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
“薛娘子难得对着我说了几句软话,算了,我也不是那个计较的,之前我也有不对,往后我们和平共处吧。”
薛蛮直起腰,眼中泛起了泪花,心头的焦躁却不减分毫,她凑上二人的跟前轻声说道,
“好,不矫情了,过去的不提了,可当下我们该怎么办才好,沈清佳那人小气的很,她定会做出什么坏事来的。”
王千雪缓缓垂下了手,叶荷转头看向薛蛮,唇角微微上调。
“丢了东西,自然是要找的。”
王千雪挑了挑眉,拧起的眉头也跟着舒展开来。
“还要声势浩大的找,让所有人都知道。”
薛蛮听不明白,疑惑地目光在二人的身上打转。
“嗯?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叶荷点头,
“对,知道的人越多,于我便是越安全。”
三人商定后便回了宴厅,叶荷当即寻到了母亲王氏,将帕子丢失之事告知了母亲。王环英自是明了,在席上先是挑明了叶荷手帕丢失之事,又求了范母派人寻找。
席上之人均是京里各世家的当家主母,这点子事大家心知肚明,如此一来,范府一众下人声势浩大的满府寻找锦帕,沈清佳恨得咬碎了银牙,此事已然失了先机,再加上左等右等也不见翠珠回来,气得一盏接着一盏的喝了不少的冷酒,没过多久的时间便醉倒在了案上。
沈家小姐吃醉了酒,范府随宴伺候的婢子不敢耽搁,立时便寻到了沈大娘子。
“沈大娘子莫要忧心,可先让清佳去客房歇息片刻。”
宴席未散,沈大娘子也不好离席,便应下了。
婢女搀扶着沈清佳到了客房休息,沈清佳醉得厉害,躺下后直接睡了过去。
男宾席位
不论是何晟,还是沈砚辞此时都已回了席位,二人相对而坐却互不理睬。此时何晟心情大好,正盘算着要如何处置叶荷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女子,忽听得席上人声躁动。
“这样的隐私物件儿也不知被谁捡了去,现下正满府的找呢。”
“嗨,不论是真丢了,还是被人刻意留下了,这么一闹,这手帕便是个雷,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当真是要找帕子啊,这是当众撇清关系,日后即便是有人将此物拿出来,也只能落得个别有用心的下场。”
此时,沈砚辞端了酒盏仰首饮下,捏着酒盏的手指骨节分明。
方才范景行悄悄同他说叶荷丢了手帕,正吩咐了下人寻找,沈砚辞当即便明白了这里的关窍所在,便暗中推了一把,这才使得男宾席上也知晓了叶荷丢失手帕之事。
孟书怀偷偷地瞥了一眼何晟,瞧见了他眉眼之间的怒意,暗自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否该为他的这位好友捏了把汗。
“那位叶娘子之前不大出来,方才远远的瞧上一眼,当真是娇美的很呐。”
“是吗?我还未曾见过,一会我也留心瞧瞧看有多美。”
“今日怕是见不到了,听说叶娘子身子不大爽利,当下正在客房休息。”
何晟置于膝上的手指缓缓收紧,冷哼一声,真是好样的,什么劳什子的帕子,尽是白费功夫。
生米煮成熟饭,岂不是更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