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何晟垂眸看向那方锦帕,瞬间心情大好。
“什么?这天底下还有这般巧的事儿吗?”
孟书怀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这下可麻烦了,他的这位好兄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小丫头。
“顺喜,将人带下去,今日范府大喜,别污了这块地界儿。”
顺喜应了声,揣在胸口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抬手猛的击打翠珠的颈部,翠珠立时昏死了过去。顺喜架起她的双臂将人拖了出去。
孟书怀的嘴唇动了动,还是将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左右也只是个心肠歹毒的丫鬟,死了就当是为她做的恶赎罪了。
何晟单手拾起锦帕凑到鼻下轻嗅香气,双目微阖,脸上尽是满足的笑意。
“书怀,我的运气一向很好,怎么办,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孟书怀打了个冷颤,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
远处的天边泛红,落日的余晖映照在范府错落有致的楼阁上,屋顶上的瓦片似乎也拢上了一层红,好看的紧。
起风了,叶荷紧了紧围在肩上的披风,白皙的脸颊也染了红。
薛蛮瞧见叶荷有些不适,生怕将人冻坏了,拉起叶荷便向回走。
“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等回了府定要让厨房煮了姜汤饮下去,可别落了风寒。”
“好。”
叶荷被薛蛮拉着,二人脚下步履不停,约么一盏茶的功夫便走到了宴厅的外头,不想却被人拦了路。
薛蛮满脸不悦的看着突然堵了路的王千雪,语气不悦的喝道,
“让开,没得一点眼力见儿吗?”
王千雪面上不见一丝的恼怒,低声说道,
“若是不想摊上大麻烦就随我来。”
薛蛮的脾气也涌了上来,冷眼瞪人,口中毫不退让。
“做什么?你说走就同你走啊,就凭你?”
王千雪当下气得红了脸,神态焦躁地不断侧头朝着宴厅里看,语气也冷了下来。
“薛蛮,可别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最后问一次,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随我过来!”
薛蛮拧起眉头刚要拒绝,却被叶荷拦了话。
“还请王娘子带路。”
“小荷,这人惯会惺惺作态,可别被她骗了!”
叶荷捏了捏薛蛮的手指,小声说道,
“无妨,这里可是范府,跟过去瞧瞧也出不了什么事。”
“好吧。”
薛蛮不情不愿的跟着王千雪朝着宴厅外另一侧的青石板路走了过去。一路上王千雪不发一言,直到走过一座小小的园子,周围见不着人影她才停了步子。
王千雪转过身,纠结片刻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语气坚定地说,
“你叫叶荷,对吧。”
叶荷点点头,心口处突然狂跳了起来,她抬手按了上去,反问道,
“王娘子若是有话,不妨直言。”
王千雪眸光定定,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的帕子掉了,落在了沈清佳的手上,她说,她要用那方帕子给你个教训。”
叶荷立时便白了脸,薛蛮也委实被吓了一跳,险些惊呼出声。
“小荷,你快找找帕子!”
短暂的慌乱后,叶荷连忙将手探进怀中摸索,忽而她动作一顿,面色古怪地自怀中抽出一方锦帕。
“王娘子可是看错了?我的帕子在身上,未曾遗失。”
薛蛮看着叶荷手中的锦帕,先是长长地吐了口气出来,随即面含愠怒地瞪着王千雪,没好气地问道,
“王千雪,你又是耍什么手段?”
王千雪疑惑的瞧着锦帕,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那帕子我方才亲眼见到了,是浅青色的,喜鹊报春图样的。”
喜鹊报春?叶荷思忖片刻后看向了薛蛮,哑着嗓子问:
“小蛮,前几日你来看我时,刚巧赶上春祥坊送来了原先定做的衣裙和小物件,其中正有几方锦帕,我让你挑了两方帕子,你仔细想想,其中是否有喜鹊报春图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