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谢明萱扯着老夫人的衣袖,小声道,"那萱儿给爹爹和二哥做的平安结,能不能托人带过去?"
"自然可以。"老夫人爱怜地抚着她的头发,"我们萱姐儿有心了。"
一直在旁安静侍立的刘妈妈此时方才上前回话:"老夫人,各房的冰例已按旧例分派下去,库房里新到的软罗和夏布也已吩咐针线房加紧裁制夏衣。庄子上送来的瓜果,除府中用度外,余下的按往年的例处置,账目都已理清。"
老夫人接过账册略翻了翻,满意地点头:"你办事一向稳妥。我们在这京中向来享福,就是苦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沈知微轻声开口:"老夫人,边关将士保家卫国,劳苦功高。知微不才,愿将近日所做的一些消暑茶饮方子献出,若府上往边关送东西,或可一并带去,也算尽一点心意。"
老夫人沉吟片刻,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难为你有这份心。"
谢明萱忽然想到什么,扯着林月柔的衣袖问:"三婶婶,既然靖安王世子都要回京受赏了,为什么爹爹和二哥不能回来?他们不是打赢仗的人吗?"
这话问得直白,厅内霎时一静。三夫人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下意识地看向老夫人。
此番西北大捷,主帅本是镇远侯谢凛,浴血奋战,方有如此战果。然靖安郡王世子恰在军中历练,身份尊贵,陛下为示天恩,也为平衡朝中势力,便顺水推舟,将首功记于郡王世子名下,令其班师回朝受赏。谢凛则需继续留守边关,巩固战果。此事朝野心照不宣,于镇远侯府而言,只要边关稳固,家人平安,确也不甚计较这功劳归属。
老夫人斟酌半响,怜爱地摸了摸小孙女的头,“就像你三姐姐说的,狄人狡诈,你父兄和娘亲先留在边关防备那些狄人三不五时的袭击,放心吧,等边关再安定一些,他们会回京的。”
谢明萱还是满脸委屈,她想不明白。
老夫人神色如常,只温和地对谢明萱道:"萱丫头,保家卫国是谢家男儿的本分。你爹爹和二哥守在边关,护的是千万百姓的平安,这比什么封赏都要紧。"
谢明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却仍带着困惑。
沈知微不由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位高不矜,功高不震",如今在镇远侯府倒是真切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