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胃口不好,吃得不多,吃完便去洗漱更衣,先行躺下休息了。
沈清渊到处收拾了一番,自己把煎好的药喝了,吹熄了灯火,摸黑走到床边。他们的草庐不大,只有一间厨房和一间卧室,卧室里也就只有一张床,好在之前在医馆里俩人就已经同睡一屋,如今倒也没什么不习惯。
他以为方无声已经睡了,轻手轻脚掀开被褥上床,却借着照进来的月光瞧见了被褥中一片雪白的春光,没想到方无声还醒着,还脱光了衣服□□躺在那里,默默注视着他。
他慌忙将被褥替他盖了回去,一边掖好被角一边说道:“小心着凉。”声音竟有一些颤抖,连心跳都是紊乱的。
静静没说话,朝床里边让了让,为他腾出地方。
沈清渊和衣而卧,将被褥的一角搭在自己身上。他对衣食住行不讲究,以前在野外都能睡觉,习武之人,必要时可以内力御寒,并不会觉得寒冷。
不多时,静静侧过身,将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沈清渊一怔,张开手掌,两人在被褥下默默十指相扣。
静静牵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任由他掌心粗糙的老茧摩挲着自己的皮肤。
沈清渊按住他的手,侧过脸以唇轻触了一下他的唇,低声道:“你不必如此,你还很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以后也许会遇到比我更好、更合适的人……”
——而我,剧毒附身,已经没有以后了。
这句话像是牵动了静静的某一处神经,他突然就怒了,猛力推了沈清渊一把,翻身跨坐在他腰上,俯身揪住他的衣领怒道:“沈清渊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你几个月前就该死了,我既然让你多活了几个月,就一定能让你多活几年!我今天话就放在这里,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死,就算你变成尸人,我也会让你永远活着,永远看着我,永远记得我,你听到了吗?”
脾气还挺大,真就不能提一点关于死亡的事,否则立刻化身愤怒的小兽,张牙舞爪凶他一顿。
沈清渊无可奈何,以手指轻轻梳理着他长长的黑发,宠溺道:“好,就算变成尸人,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会记着你,只记着你……”
静静这才善罢甘休,缓缓俯身亲吻他。
沈清渊虽然常年修道清心寡欲,但他到底也是个身体功能健全的年轻男子,两个人耳鬓厮磨了许久,其实早已有些把持不住,再加上静静有意无意的撩拨,最后他终于抛却了顾虑,一把将身上的人掀翻。
沈清渊对这些事驾轻就熟,是因为当年他刚下山的时候,经由一位偶然相识的前辈的介绍,进入京城一户官宦人家给家主当贴身侍卫,一是迫于生计,他得先养活自己,二是因为他知道纪明柳被贬为奴,很有可能在这些当官的府上,接近这些官场的人也便于他打探纪明柳的下落。
这个官员荒淫无度,最喜好玩弄小倌,他将各处搜集来的美人养在自己府上,日日寻欢作乐,而且毫不避讳他们这些侍卫和下人,沈清渊在那家当了半年侍卫,每天对这些事耳濡目染,自然对其中门道了然于心。
静静眼前渐渐发黑,全身心地沉浸其中,渐渐迷失了自我。
毕竟身体还未完全病愈,结束之后,静静浑身发了一层汗,神智仍然游离在云端。他抱紧沈清渊,眼神在黑暗中逐渐变得清明。
倘若时间回到四个多月前,他在荒漠中第一次遇上沈清渊的时候,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和这个初次见面就想杀他的人有这样深的纠葛,这奇妙的宿命。
命运既然把他和沈清渊绑在一起,他便不会放手。他不会让阎王从他手中把这个人夺走的,即便赌上一切,运用毕生所学,也要保住沈清渊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