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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禹的卧房就在他隔壁,他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奔向隔壁屋。
方无声呆呆地坐在地上,药碗打碎在一旁,汤药洒了一地,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酸苦药味。
沈清渊奔向他,想将他从地上扶起,但方无声毫无反应,他又去看了看床上的阿禹,发现她整个人苍白僵硬,早已没了呼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静静语无伦次,“我为她把过脉,她只不过是染了风寒而已,不严重的,怎么会……”
沈清渊强行将地上的人拖起,紧紧按在怀里,不让他再去看床上那具尸体。
静静被他抱着,浑身都在颤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只是风寒啊……”随即,他抱着沈清渊,开始嚎啕大哭。
他唯一的徒弟,聪明伶俐,自从十一岁时被他捡到,就一直跟在他身边,跟他学医,帮他采药、记账,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师徒俩相依为命的这些年,他一直视阿禹为唯一的家人。如今阿禹因为一场冤狱染病,而后命丧黄泉,而这一切,皆因他的疏忽。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混乱,他忽视了阿禹的病情,如果他能早些重视起来,那么阿禹也不至于在这个如花一般的年纪,孤独地死在异乡的客栈里。
他愧对阿禹,愧对她从小一声声喊他的那句“师父”。身为医者,竟然连自己的徒弟都没能挽救,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