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禹端着餐盘出去,又原样端着餐盘回来了,朝围桌而坐的众人摇了摇头:“师父说他不想吃。”
三个人坐在饭桌前,一筹莫展。
沉默了片刻,阿禹道:“沈道长,我师父每天都费尽心思在为你寻找解毒的方法,经常彻夜不眠,人都熬瘦了一圈,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若是自己都没有活下去的意愿,还对我们刻意隐瞒病情,我劝你还是离开长安,早做打算。人有时候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身边的人想一想,至少不能把别人的好意看作理所当然,谁都不欠你的。”
阿禹这番话已经很不客气了,甚至在下逐客令了,曲澜听得出来,这小姑娘也生气了。
“阿禹!”静静不知何时已经从屋里出来了,站在众人身后喝止了自家徒弟,“不要多嘴,干你的活去!”
阿禹转身离开了。
静静没事人似地走过来,在饭桌边坐下,也不去看沈清渊,随手把餐盘拖到自己面前,就着餐盘里已经有些凉掉的饭菜就是一通猛吃。
“我去看看唐潇。”曲澜说罢拍了拍沈清渊的肩,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赶紧上楼回避去了。
沈清渊坐了很久都没有动,看着静静风卷残云一般把盘中的食物一扫而空,坐在那里满足地抹嘴。
“从今天开始,我搬去你屋睡。”
静静此言一出,沈清渊一脸愕然。
“鉴于你不愿意和我说实话,那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我与你同吃同住才能随时掌握你的病情,免得你眼睛都瞎了还瞒着我!”
曲澜在二楼远远听到楼下那两人的对话,在心里嘲笑沈清渊活该,但转念一想,这医馆里还有另一个危险的病患,他又笑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该拿唐潇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让这人在医馆里住下养伤?每天和唐潇同住一个屋檐下,自己往后的日子该怎么熬?一想到这些曲澜就犯愁。不过幸好唐潇人还昏迷着,暂时还不至于闹出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当晚,沈清渊回房的时候就看到屋里多了一床铺盖,方无声已经洗漱完毕,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抱着一摞书走进屋,堆在他屋中的桌上,又回房去搬其他的东西去了,看来他是真的打算搬来自己屋里睡。
客房都在二楼,静静正忙着把自己常用的什物往沈清渊的屋里搬,却听到楼上突然传来一声碗碟碎裂的声响。
唐潇刚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身上的衣物被尽数除去,甚至连面具都被摘了,双手还被绑在床柱上,一名陌生的年轻女子正端着药碗走进屋,他当即就一脚踹翻了药碗,冲那女子怒吼了一声:“你是谁?给我滚出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