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扪心自问,从小学医,从医十多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病患。
“自己吃东西、喝药,”静静双手抱臂,对笼子里的人冷声道,“别逼我动手,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时,笼子里的人动了动,缓缓转过脸。
那道士中了毒,还被砍掉了一条手臂,再加上连日来的风餐露宿,他早已没有了人样,整个人又干又瘦,两颊深深凹陷进去,满脸都是脏污,整个人蜷缩在笼子里,全然没有了第一次遇见他时冷峻挺拔的模样。
静静也想好好帮他清理一下,但大漠中清水非常珍贵,他们这一路走来都没有遇上水源,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凑合着先保住他的命。
那道士嘴唇翕动着,开口说了这一个多月来说的第一句话。
“杀了我……”那人的声音沙哑而虚弱,犹如一只漏气的风箱,“我求你……”
静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对不起啊老兄,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个大夫,我只会救人,不会杀人的。”
“杀了我……”
“杀了我……”
那人嘴里念叨着,反反复复只有这么一句话,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亮光。
静静冷然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烦躁!
他摸了腰间的钥匙,打开笼子,一脚踢飞了药碗,揪着道士的衣襟就将他拖了出来!
当初上路的时候聂无极告诫过他,那道士武功高强,路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打开笼子,盛怒之下他也不管了。
他揪着那垂死之人,红着眼睛近距离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我是大夫,我说你什么时候可以死你才能死,我想让你活着你就得给我活着,你的命,我说了算,阎王老子都甭想在我手里抢人!”
说罢,他拖着道士一路就朝客栈里走去。道士没什么力气,站都站不稳,几乎瘫在地上被他拖着走,两条腿在沙土地上拖出一条轨迹。
街角阴暗处,那个戴斗篷的男人远远望着这一幕,压低帽檐自言自语道:“有趣、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