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没关系,是风太大。”陆屿阳把书接过来,翻了翻,笑着说,“你看,解题思路没脏,还能看。”他说着,把书放进自己的书包里,“我回家再晾晾,没事的。”
雨小了点,两人继续往前走。这次陆屿阳把伞举得更稳了,手臂微微抬着,确保温时予这边一点雨都淋不到。温时予看着他湿掉的袖口,突然想起上次在旧书店,陆屿阳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帮他护着那本《散文选刊》,怕被风吹坏。
“你……”温时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为什么总帮我啊?我物理不好,问的题都很简单,你不会觉得烦吗?”这话他憋了很久,从第一次陆屿阳帮他画受力图,到现在一起撑伞,他总觉得自己在麻烦对方。
陆屿阳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雨丝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挂着点细碎的星星,眼神很软,不像平时解竞赛题时那样锐利:“不烦啊。你改错题很认真,笔记记得比谁都细,只是没找对方法。而且……”他顿了顿,声音轻了点,“跟你一起做题,比我一个人闷头写竞赛题有意思。”
温时予的耳尖有点发烫,没敢看他的眼睛,低头看着脚下的积水:“可是我总麻烦你,上次借你的书,这次又弄脏你的题册……”
“朋友之间,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陆屿阳打断他,语气很认真,“再说,你不是也帮我整理过散文笔记吗?上次我问你《荷塘月色》里的隐喻,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温时予愣了一下,才想起上周陆屿阳看见他在看散文,随口问了句“月色为什么是冷的”,他就把自己的笔记递了过去,上面写着“月色冷,是因为心里念着人,觉得孤单”。没想到陆屿阳还记得,还觉得那是“帮忙”。
走到温时予家楼下时,雨已经停了。陆屿阳把伞收起来,抖了抖上面的水珠:“上去吧,记得把衣服换了,别感冒。”
温时予“嗯”了一声,却没立刻上楼,从书包里拿出哥哥给的帆布笔袋,递过去:“这个给你,里面有两支绘图铅笔,你帮我讲题时用得上。”笔袋上的小银杏刺绣露在外面,针脚歪歪的,他有点不好意思,“我哥绣的,有点丑,但是……挺好用的。”
陆屿阳接过笔袋,指尖蹭过刺绣,笑了笑:“不丑,很好看。谢谢。”他把笔袋放进自己的书包里,对着温时予挥了挥手,“周一见。”
温时予站在楼下,看着陆屿阳走远,轻声道“周一见,陆屿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