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的心思,我们哪能猜到呢,”谢华庭慢慢说道,“我们能做的只有顺从。”
徐氏无言以对,她沉默地坐着,两个人之间没有一点要谈论婚事的喜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说道:“我已经明白这件事了,只是还需要跟我家老爷商议,谢郎君还请先回,等有了主意,再请谢郎君过来做客。”
谢华庭面对这番逐客令纹丝未动,他看向徐氏,提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无礼的要求:“夫人,我想见一面晏大姑娘。”
徐氏立刻就回绝了,男未婚女未嫁,虽然圣人有意,但到底也不是真有了名分,一个姑娘怎么能大大咧咧直接在家里见外男。她的脸色冷了几分,对着谢华庭不太高兴:“谢郎君这样做,不妥,既然没有真成了事,怎么能直接这样见面呢,万一不小心传出去,我家女儿可不是要被别人说嘴?”
谢华庭淡淡地看了徐氏一眼:“夫人的担忧很有道理,但在文平伯府,想捂住消息不传出去怕是不难,我和晏大姑娘有些私底下的话要说,您放心,跟情爱之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既然已经成了局中人,至少也得让我们通个气。”
徐氏无法辩驳,而且谢华庭坐的稳如泰山,很明显是一定要见到青凤的。她脸色不好看,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派人去叫青凤过来,反正那丫头也是个难缠的,正好让她和谢华庭叽歪好了。
徐氏心里烦,也不想再招待谢华庭,带着人直接走了。谢华庭一个人坐在堂间,他既不喝茶也不吃点心,只对着旁边的小厮说了一句“下去”,就安静地待在屋里成了一个摆设。
青凤进来时就看见了这样一副场景,谢华庭对着面前的白瓷彩绘大花瓶发呆,听到有脚步声,才慢慢抬起了头。不过只一面,青凤就看的出来,这位谢家郎君和自己一样,又烦又憋屈,虽然还保持着应有的礼貌,但其实心里早就已经开始骂街了。
“谢郎君,你不介意我带个丫鬟吧,”青凤扫了一圈周围,发现一个下人都没有,便冷淡地开口问道,“我可不好与你单独坐在一间屋子里。”
谢华庭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青凤坐了下来,先叫人上了一壶新茶,等她喝完一杯,谢华庭才开口说道:“淑妃娘娘请姑娘进宫的那天,你就应该知道这件事了吧?”
“当然,娘娘虽然没有直说,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的出来,”青凤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不过我当时就告诉她了,你的花很好,送给我可惜了,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是这样的发展。”
谢华庭略微有点惊讶,晏家和薛家的事七皇子唠唠叨叨半天,他也知道了个囫囵,晏姑娘是不想嫁给薛大郎君的,现在有自己这么一个救命稻草在,她居然直接回绝了。
他心里有点怪怪的,虽然贵女挑剔是人之常情,但他认为自己的水平在定京世家子中还算尚可,如果真要比较各方面的条件,难道挑剔的不应该是他吗?
但谢华庭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青凤没看上他应该算是件好事,如果她硬想产生感情,那才真叫麻烦:“如果只有淑妃娘娘,咱们两个就不必在这里坐了,可圣人发话,那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只是我想先和姑娘说明白,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对这门亲事也并不喜欢,我会给你正妻应有的地位和尊重,但其他的我无能为力,你也不要向我要求。”
青凤现在看谢华庭,比上次在宫里溜达时心烦多了,明明是他的养母淑妃搞出了这一大堆事,现在他在这里委屈给谁看。圣人说要他娶,他不给正妻的地位和尊重还想怎么样,把自己这个大活人撵柴房去睡吗?
“谢郎君这话说的可笑,结亲是结两姓之好,这些是你应该做的。文平伯家的女儿嫁入镇国公府,也没有玷污了谁的门第,您总不是要做那种不顾妻子脸面的浪荡子吧?你现在跑来与我说这番话,是给我下马威呢,还是故意隔应我?或者是骗我对你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