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谁也没想到能遇见皇子,皇子话还那么多,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等到处溜达了一会儿,两个人才有了聊天的心思。
青凤看向阮娘子,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那个奇怪的“六哥”:“那位六哥是谁,他是六皇子吗?”
阮娘子撇了撇嘴:“他是圣人的外甥,谢家的大郎君,是七皇子的伴读,小时候被淑妃娘娘收养,所以七皇子叫他六哥,其实并不是真的皇子。你看捡个狐狸,七皇子自己都不动手,叫他过去,就知道不是亲哥哥了。”
这事和青凤揣测的大差不差,但青凤更在意的是七皇子,她和七皇子素未蒙面,就算他是君她是臣,也还有男女之别,应该叫她赶紧退下才是,为什么要拽着她说那么多没什么意义的话?
青凤可不认为七皇子看上自己了,她还有这个自知之明。是七皇子天生浪荡,看见女人就喜欢多说几句?还是另有什么原因,只是自己掌握的信息太少,所以揣摩不出来?他为什么要提起和薛钰比箭的事,难道是在暗示晏薛联姻?可这暗示对她怕是半点用处也没有吧?要暗示不应该暗示文平伯吗?
她一脑门官司,脸上的神情不算高兴,阮娘子观察了一会儿,谨慎地开口问道:“姑娘可是觉得七皇子唐突,所以心里不舒服?”
“没有,他是皇子,能这么说话已经很客气了,”青凤虽然情绪不高,但还是实事求是地评价道,“我只是疑惑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
阮娘子对七皇子的印象也不怎么好:“也许他就是喜欢风流而已,皇室宗亲嘛,含着金汤匙长大,跟底下人说话当然随意的很。姑娘不用放在心上,定京不少世家子弟,行为处事比他还过些呢。”
青凤只好把疑惑压在心底,她收拾起乱七八糟想法,指着远处对阮娘子说道:“咱们去那边随便打点什么,然后就回去吧,也别在外面乱逛了,再遇见个什么人,还不得把我吓死。”
她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了,甚至荣昌公主和韩陵川也坐在那里喝水,青凤有点吃惊,她还以为这俩人怎么也要射个昏天黑地,没想到比自己回来的还早。
她从马上跳下来,牵着马走了过去,还没走到荣昌公主面前,就有一个小姑娘跳起来叫道:“你居然射了一只狐狸!”
公主的兴致被勾了起来,她和韩陵川猎了两头黄羊,这东西分量不轻,拿都不好往回拿,只好就此作罢,其他人打的都是些野鸡兔子,还有一个打了几只灰鼠的,都是普通平常的猎物,没想到晏家的女儿却猎到一只狐狸,也算有点意思了。
“赶紧拿过来给我瞧瞧,咱们这里面你算头一份呢,”她笑嘻嘻地说道,虽然狐皮斗篷不知道有多少件,但现在却好像第一次见到狐狸似的,“我和陵川狐狸的影子都没瞧着一个。”
青凤把那只红狐狸拎起来向荣昌公主展示,她眉头微蹙,有几分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这狐狸也不能算臣女猎的……臣女本来射中了它的尾巴,追它的时候撞见了七殿下,他身边的人把它一箭射翻了,殿下可能是不想和我争,直接把它给我了。”
公主半点不在乎,她摸了摸狐狸毛,头也不抬地说道:“如果不是他半路冲出来,你不也能自己打到吗?他不给你才是小气的没谱了,你不用管七皇兄,先到先得,就该是你的,只是后面这一箭射的太狠,把皮子穿了两个洞,待会叫人把它拿下去处理了,还能留块大点的做个手笼。”
青凤听了这话,叫人把狐狸拿走,其他几个姑娘听到七皇子这三个字,目光或多或少地都在青凤身上转了几圈。青凤假装没有看到,只跟公主笑盈盈地说道:“听说公主猎了黄羊,晚上是不是要烤来吃?那倒可以点个篝火。”
公主也有点兴致,只是她更想拿这些在皇帝面前撒个娇:“先给圣人瞧了再说……黄羊这么大,咱们可吃不完,不过野鸡兔子倒是很多,叫人收拾了一起烤,这里的东西喂了几个月,长的肥得很。”
青凤一拍巴掌,装成十分高兴的样子说道:“不如吃荷叶鸡好了,把鸡拿葱姜腌好包在荷叶里,外面拿泥裹了,然后扔进火里烧,熟了之后的鸡肉又嫩又滑,拆开后一条街都是香的呢。”
韩陵川第一个表示同意,她小时候长在边关,爹娘经常叫人带她去集市上买各种点心小食,没少吃那里的烧鸡烤鸭:“殿下,这个可以做,我吃过,好吃的很。”
荣昌公主听她们两个这么说,确实有一点心动,她虽然可以经常出宫,但宫外的东西却吃的很少,这荷叶鸡更是见都没见过:“可咱们没有荷叶呀,这里只有一条浅河,离的还远,总不能直接鸡上包泥巴吧?”
青凤笑了起来,她早就准备好了,本来只打算自己做几只吃,但现在能讨公主的好,自然是要拿出来:“殿下不用担忧这个,臣女来的时候带了几片过来,都是从自家府里采来的,洗干净晒了,放一段时间也不会坏,用的时候拿水给它打湿了,和新鲜的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