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一听,立刻把这事吩咐了下去,青凤亲自带着人去取,回来后见公主已经走了,便抓了个侍从询问,原来是圣人带着皇子们回銮,公主带着猎物过去请安了。
贵人不在,小娘子们当然直接散场,各自回去休息。青凤把东西让公主的人带走,兴高采烈地回了自己的帐篷,她骑了大半天的马,现在是腿也疼屁股也疼,不用在公主面前当陪衬,那可真是太开心了。
只是她刚坐下喝了一盏茶,就有一个打扮伶俐的小骑奴走了进来,这个小骑奴行了个礼,声音脆生生地说道:“晏姑娘,我们家姑娘请您过去吃点心。”
青凤认出她是韩陵川身边的随从之一,可她和韩陵川并无多少交集,连话都没说过三句,怎么要请她过去?青凤眼神里带了点疑惑,她面上不变,对小骑奴笑着说道:“替我谢谢你们姑娘的好意,只是我刚回来,浑身上下酸的很,公主晚上说不定还要召大家玩乐,先休息一下比较好,就不过去了。”
小骑奴一张笑脸,对着青凤又行了个礼:“姑娘劳乏,本是不应该再打扰的,只是我们姑娘说,如果您不愿意来,就再请一遍,她说有一些事,想同姑娘打听。”
话说到这份上,就是无论如何都得去了。青凤心里对韩陵川很是有些微词,有事她怎么自己不过来,非要把她叫过去,难道是因为韩将军比文平伯官大吗?还是因为她有个公主娘?搞的她好像什么侍女一样,被叫过来叫过去的。
她心情不好,脸色也没那么和善了,再没有和小骑奴说话,只对着朱桃瞧了一眼:“这衣服穿着太热,我要换一套。”
朱桃服侍青凤进去洗脸换衣服,她见青凤不太高兴,在她耳边低声劝道:“姑娘可不要跟韩姑娘置气,她母亲是圣人的妹妹成献公主,听说一直想给韩姑娘讨个县主的名头,圣人答应在韩姑娘出嫁前,会给她一个封号。现在她虽然还没有正式收封,但实际上和县主也没什么区别了。只当她是比公主低一等的皇室宗亲看就是,何必和她起矛盾呢。”
青凤哪里不知道,但知道也不意味着她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她对着镜子带上一对珍珠耳环,抬起头看了朱桃一眼:“你这说的好像我要和她干架似的,我能不知道这些事吗?现在还在自己的地盘,都不能有点情绪了,她若真是圣人的女儿,我赔笑脸也就认了,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呢,使唤人但是顺手的很。”
朱桃勉为其难地笑了笑,她帮青凤整理好衣服,跟着她往外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道:“姑娘可别沉不住气……”
青凤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面无表情地跟着韩陵川的小骑奴进了帐篷。韩陵川正凑在篝火前烤兔子,一见她就笑道:“晏姑娘,快过来坐。”
四周一股子火烤肉的香气,烟雾缭绕的,呛的人想咳嗽。青凤半点没客气,她走过去,坐到了韩陵川的身边,对着她直抒胸臆:“韩姑娘,你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韩陵川惊讶地一挑眉:“晏姑娘都不和我寒暄一下吗?”
青凤淡淡地笑了:“我和韩姑娘今天第一次见面,想来也没到了一见如故的程度,既然是有事,不妨直说,我也好早点解决,早点回去休息。”
韩陵川哈哈大笑了起来,她前仰后合,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晏姑娘对我的怨气很大嘛,只是这事对我来说很重要,只好请晏姑娘辛苦。我手下人烤的兔子没有我亲自动手的美味,所以只好在这里守着火了。”
青凤露出了洗耳恭听的表情,韩陵川咳嗽一声,十分郑重地开口问道:“晏姑娘今天遇到了七皇子,他可是对你有意?”
这句话听的青凤表情差点没控制住,她身体本能地往后避了避,谁能想到她和七皇子偶遇一次,就有人能想的这么远。她的脸色更臭了一点,很是冷淡地说道:“七皇子是皇室宗亲,怎么会像市井闲汉一样,看见个女人就动心思。难道韩姑娘对七皇子有意,这么点事也要把我叫过来问一问。”
韩陵川听了也不生气,她握着叉子给兔子翻了个面:“晏姑娘误会了,我对七皇子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庄妃娘娘一直和我母亲商议,希望我们两个可以亲上加亲,所以我才来询问,如果七皇子真对晏姑娘有意,我当然不能夺人之美。”
“况且晏姑娘也是名门贵女,我提前于你通个气,万一七殿下有什么别的心思,你也能早早知道。男人嘛,总是不嫌女人多,咱们又比不得他那样身份尊贵,自然要提前小心一点。”
青凤皱了皱眉头,要是七皇子真看上她,那还更好了,至少能直接把薛家踹掉,可她没那么自作多情,更不明白韩陵川反应为什么这么大:“韩姑娘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喜欢七皇子,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这些呢?不嫁七皇子,这些烦恼不就全然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