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然乜他一眼,除了“滚”没别的话想说。
“好吧,”封隋再次举起双手,“就是说,你现在正喜欢一男的,是这样吗?”
虞然没否认,封隋表情凝重,摩挲着下巴琢磨起来,“就我们班的,除了班长,没见你跟谁走得很近啊,别班的话……”
“我操!”耳边炸开一声惊呼,虞然手里的笔记本突然被抽走,他咬咬牙,望向封隋,用“你最好有事”的眼神凝视他。
“鱼仔,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傻逼吧!?”封隋双手捂起耳朵。
虞然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被气笑了。
甚至有点后悔,毫不迟疑地点了头,答应住下,全然没考虑封隋噎人的本事。
虞然按了按眉心的隆起,手机震动,他从包里拿出来,看到封晋发来的消息。
牙膏沐浴露都找到了芒果味的,洗发水找不到同样味道,封晋拍来几张照片问他要哪样的。
虞然快速回道:【跟你一样】
封隋凑上来,瞄了眼对话,说:“哟,你们俩聊得倒挺频繁,半夜三更的……”
上次聊天居然是昨夜十一点半,他发出抱怨:“这个点你都不回我消息。”
虞然说:“你能教我,我也回你。”
“行,我无能,我活该。”封隋再次投降,从茶几架底抽出漫画书,滚到一边去了。
过了会儿,他说:“对了,让我哥给我带几包辣鸡爪,嘴好闲。”
虞然应好,到玄关那边给虞闻声打电话告知留宿的事情,虞闻声告诉他,他已经从封晋那里知道了,还说明天要帮他送行李过来。
“不需要,别动我东西,”虞然警告他,“明天我自己拿。”
虞闻声说:“小瑜,你要在同学家住,出于礼貌,爸爸理应出面打声招呼的。明天我亲自送去,顺便请你跟同学吃好吃的。”
对上封隋从客厅投来的视线,虞然拉开门把出去,冷风扑得他表情微滞。
无非是想借此封家多走动,还搬出假仁假义的说辞。
“我反思过了,工作再忙也不能忽视你,”虞闻声自顾自地说,“本来我要送你去学校报道的,外公坚持,我只好让着他。”
虞然走进安全通道,深吸了口冷空气,虽然很冷,但感觉头脑瞬间更为冷静。
“之前你说想要一个弥补的机会。”他说。
虞闻声“啊”一声,语气难掩惊喜,“对,你愿意让爸爸补偿你?”
虞然宣判道:“你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想好好合作就少管我的事,”虞然说,“还有,不准接近封隋。”
按掉通话,他搓了搓冰冷的脸颊,还有意提了几下嘴角,想进门的时候脸色好看点儿。
他刚出门电梯也正好到了,封晋提着两大袋东西,愣了一下,眉头拧起来,拥着他挤进家门。
虞然直接被带到沙发上,紧接着毯子裹上来,封晋抓着围拢在他下巴的毯子边沿,站在他跟前,面色冷肃。
趴在地上看漫的封隋默默往后退了又退,嘴里嘟嚷道:“是得好好教育一下,好歹披件衣服再出去接啊……”
他本想送出去的,但又怕听到鱼仔不想让他听的。
空气久久沉寂,虞然的身体逐渐暖过来,四目对视,他几度尝试说点什么,比如:封哥,我错了;我应该穿好衣服再出去;就待了一会儿,身体不要紧。
可是他一句话都没憋出来,他不擅长说软话,更主要的是,他没法直白地说身体不要紧,跟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叫板。
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口干舌燥的感觉令他开始煎熬,他仍仰着脖子,但转开了目光。
烟瘾不合时宜地发作,他的下颚因长久紧绷而酸胀。
封晋看到他额间的青筋隐隐鼓动,终于松了手,把仍在玄关的袋子提过来,扒出两罐热牛奶,一罐塞人手里,一罐扔给封隋。
“谢谢哥,我鸡爪呢?”封隋搓着手,挑眉问。
封晋心累地把袋子推过去,在虞然身边坐下,说道:“自个儿找去。”
耳边响起一声干涩的“谢谢”,封晋转头哼笑道:“不客气。”
“卧槽,哥,噗哈哈哈……”封隋提起一沓小黄鸭内裤笑得流眼泪,冲沙发上的两人竖大拇指,“这个买得好!妙!”
虞然扭头看封晋,难以置信地扬起眉梢。
封晋回以肯定的眼神,还得意地扬眉,“很适合小虞啊,可爱吧?”
虞然僵硬地提起嘴角:“可爱。”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