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哥的面子,虞然深吸口气,在心底默念。
周和宁在学校食堂门口等了十来分钟,等到虞然的微信消息:【跟封隋出去吃了】
绷了许久的肩膀倏地一松,他不由重重呼出一口气,等眼前的白汽彻底消散才迈腿往食堂去。
封隋不想看到他,周和宁心里有数便没问他们在哪儿,而且他其实也不太想见虞然,早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揶揄了下,回来一想就心煎似的难受。
他本来打算待会儿一起吃饭的时候,打一份虞然曾经吃过敏的车厘子,再试探试探的。
幸好虞然没来,周和宁暗暗庆幸,如果虞然出现过敏症状,他愧疚难当,如果虞然没事,他必然更抓心挠肺。
自那天看到那组照片开始,他就陷入了煎熬的纠结里:到底该不该证实虞然是否是他所认识的虞然。
还有那个故意丢照片的人,他都没看清模样,更是无从查起。
周和宁边思索边走,刚排上队,肩膀被后面跟上来的人拍了一下。
九班几个男生前后肩贴肩,钟朝言冲他抬抬眉:“好久没见啊,下午一起打球?”
周和宁正好也想发泄一下,应道:“行。”
说到这事两人同时想起虞然,虞然不能剧烈运动,每次周和宁跟钟朝言他们打球,他都在看台上看着,脸上微微带笑,看得特认真。
虽然没下场打过,但理论知识丰富,不管谁赢谁输他常常会帮着复盘一遍。
要了一份酸辣粉,钟朝言跟周和宁去了一桌,聊了会儿篮球之后自然而然就说起虞然。
“然哥这学期性情变了不少,我都没跟他说过几回话,”钟朝言的表情变得有点郁闷,“唉,我那么牛叉的同桌。”
“怎么就被封隋给捡到了呢!”他说着又觉得不甘心,“那个惹是生非,打架睡觉混日子的纨……”
身边的男生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钟朝言“啊”一声,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到周和宁目光森森地盯着自己,“怎……怎么了?”
“封隋惹了什么是非你亲眼看到了?”周和宁坐直,身高顿时比在座的男生高出大半个头,身高落差拉出居高临下压迫感。
钟朝言想了想,“那倒没有,可是别人都——”
周和宁笑了一下,缓和气氛,然后直接打断钟朝言,“没有的事,那叫造谣。”
钟朝言尴尬地耸耸肩,“得得得,不说了,是我离题了。”
“再说回然哥,我还以为他身体已经痊愈了呢,学期一来就跟封隋干架来着,不想前段时间又缺勤一个月。”
钟朝言向周和宁打听道:“然哥那身体到底啥情况啊?”
这可问倒周和宁了,其实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跟虞然还没封隋跟他亲近。
他一时不知道该嫉妒虞然还是封隋。
不过他不打算让这事被外人知道,于是含糊地回了一句:“比以前好点儿。”
钟朝言叹气,低头嗦了一筷子酸辣粉,说:“你有然哥新微信吧,推给我呗。”
“你没他微信?”周和宁奇怪地问,虞然跟钟朝言以前关系还不错。
“可不是,一直忘了跟他要,”钟朝言说,“也不是,他之前金毛的时候,我还真不太敢跟他搭话。”
“这不又隔了一个月,平白又生分了不少,手机上说省得尴尬,”钟朝言拿出手机催促,“他的旧手机还在我这儿呢,我找个时间还他。”
周和宁疑惑地问:“什么旧手机?”
轮到钟朝言奇怪了,“嗐,你竟然不知道。”
他把虞然这学期来学校那天的事详细给周和宁说了一遍,“上个月准备还给然哥来着,他刚好又请假了。”
周和宁把虞然的新微信推过去,“鱼仔的手机你给我吧,我帮你给他。”
“你给他不是不要吗,你给我,我来劝劝他。”他见钟朝言犹豫劝说道,“换屏多少钱,我现在转你。”
“行吧,那我明天给你带过来,”钟朝言说,“钱的事就算了。”
周和宁说不能算,然后直接给人转了一千,“我们家鱼仔不爱欠人情,收着吧。”
“你转多了,多了一倍。”钟朝言作势要还一半回去。
周和宁按住他胳膊,“就当保管费吧,别见外。”
钟朝言无语地嘟嚷:“啧,到底谁见外啊……”
周和宁手机一震,封隋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下午放学南门胡同口见】
他低头笑了一下,跟钟朝言说:“下午有点事儿,打球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