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小朋友被人跟踪了】
【不止是那天,之前也有多次跟踪】
【我找人查过,对方资料发你了,你们多注意下】
封晋:【谢了,又欠你一次,有事尽管提】
朋友:【帮我要张签名就行,我唯粉,只要A团吉他手的!】
封晋:【行,保证给你搞到手】
他截图把消息转给杨立松,走到电视柜上那边拿柜台上摆放的烟,边拆边往窗台走,直接将窗户大开。
冷锋过境,黑雾沉沉,将影视城的不夜天往下调暗了好几度。
封晋赤脚临窗站着,寒气不断从脚下和四周往身体里头渗,他拧着眉朝外头吐热雾,嫌这烟太轻柔,抽两口就掐了,点开朋友发来的文件。
“陈实,17岁,平城济水岛东滨镇……”
挺巧,他顿了顿,东滨镇是几年前他第一部电影的主要取景地。
虞然也是那镇上的人么?
*
虞然在吴白的严格监督下,老实安生地躺了十多天,在元旦前一天傍晚才回家。
吴白玉没来,只见赵成和天添他们。
一行人到了家门口,吴白玉才现身,在虞然跨进家门之前示意他低头,从身后拿出一条粗线针织的红围巾披挂他后颈上,莞尔一笑:“欢迎回家。”
虞然没想到他们还搞这么一出,但见吴白玉伸臂,下意识地弯腰,由她抱了抱。
进屋后吴白玉去厨房忙活最后的鸽子汤,夜幕垂落时,六个人围桌而坐,一股年味儿油然而生。
“这还是我们家第一次这么多人吃饭,真热闹。”吴白玉高兴地给几个孩子倒饮料,虽然他们都嚷着要酒,但她坚决不让他们沾。
虞然更是特殊,只有热牛奶的份儿,他在热气熏到脸上的瞬间狠狠皱眉。
“给你挤了几滴柠檬,没味儿。”吴白玉说,“你回景城之后也不准抽烟喝酒啊,更不准打架。”
天添惊讶地张大嘴巴,“啥,然哥怎么又要去景城啊,我以为不走了……”
“那边教学质量好,”虞然低头喝了口汤,才舒展的双眉又皱起来,“没放盐。”
吴白玉轻咳一声,脸上闪过尴尬之色,当没听见。
赵成腾地站起来去厨房拿了调料盒过来,替吴白玉找补道:“原汁原味更营养。”
虞然接过去没用,吹了吹热汤,直接一口气咽下肚,然后面无表情地吃腌黄瓜。
吴白玉心疼又好笑:“跟喝药似的,你就加点盐不行啊?”
“说明还是不难喝嘛。”孙意临笑眯眯地说。
常灏接着说:“就是,不难喝就等于好喝,然哥亲口认证,我也来一碗。”
天添不满地瞪他俩:妈的,好话都被你俩说了,我说啥?
常灏和孙意临默契地挤出褶子笑,做拉拉链动作:你闭嘴就行。
虞然本来话就不多,吃完时更是沉默,但神色不冷,人又多,气氛一直不错。
吃完饭的收拾工作也分工有序,赵成拖地碗,孙意临洗碗,天添跟常灏他们出去买麻将去了。
吴白玉倚着玄关的置物柜小口喝酒,两颊酡红,似醉非醉。
虞然拿着手机去阳台,外头渐次有人放烟花,绚丽的光影明灭闪烁,烟花筒升空时的尖啸远远近近地响。
不久跟屋里的麻将声融成一片杂音。
虞然不会打,也不爱看,依旧站在阳台,偶尔回头看一眼那团热闹,心是热的。
但好像还有事没做,他潜意识里知道是什么,握着手机反复亮屏熄屏。
从那天在医院拒绝封晋之后,封晋没再发来消息,他也没主动去联系。
虞然身体一倾,额头咚一声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很快蒸出一片灰白。
他抬手划了两道,叉掉又划,心头渐渐涌生躁意,往后退了两步,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一拳打在窗上。
今天这样的日子,不适合暴力。
“不行我帮你联系,”身后响起吴白玉不耐的声音,“别扭半个月了,老娘都看不下去了。”
虞然脸一黑,不由捏紧手机,摆出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吴白玉直白地问:“不是想联系人家?”
虞然冷脸否认:“不是。”
吴白玉指着窗上的字:“这卦字也不是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