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然直接点开置顶，一眼扫到的全是“封晋拍了拍我的头：我儿子真乖！”的拍一拍。

虞然：“……”操，有便宜你还真占。

忘记是哪次喝酒划拳输了，手机被吴白玉拿去搞恶作剧设置了这玩意儿。

他蹙眉翻到上面，从昨夜他没回的开始看。

【当给你赔罪，打折价，一换二，限时今晚】

【这么久没动静，睡着了？】

【死活联系不上你，封隋差点报警】

【我拍了拍“虞然”的头：我儿子真乖！】

【哟，还给抬辈分了】

【那就别让爸爸担心】

【见信回，在线等】

……

后面全是拍一拍，最后一次是晚上十点半。

现在凌晨两点，估计人早睡熟了，虞然盯会儿聊天框，把拍一拍改完，返回去连点两次封晋的头像。

【我拍了拍“封晋”的脸：我爸真帅！】

虞然一脸被算计后的不爽，回复道：【健在】

然后又发一句：【你欠我一次你问我答】

几乎是刚敲完字，对面就甩了语音电话过来，虞然下意识清清嗓子，点开。

封晋的声音有点含糊：“可算是有回音了，在吃饭，打字不方便，你问。”

“你才收工？”虞然问完立马着急地补了一句，“操，这句不算。”

听见封晋狭促的笑声传过来，他懊恼着翻面，将脸狠狠砸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忘了脸上也有伤，他忍痛侧卧起来，将手机放在枕边。

封晋止住笑，清清嗓子说：“不笑了，问吧。”

虞然在颅内措辞良久：“假如你是统治者，你的国度里有一群生来就背负原罪的族裔，你会在他们出生时绞杀，还是关押或放任自流？”

说完两头都安静下来，静到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选择放任自流，生命无辜且平等，”封晋说，“这不算，还有想问吗？”

虞然在黑暗中静止片刻，翻身躺平，把手机捞近贴在耳边，轻声回道：“有。”

“你为什么要当演员？”他抬起手臂盖在眼睛上，心沉下来，便更细致地捕捉到来自手机那头的动静。

有玻璃杯轻放在玻璃桌面的声响，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听见封晋走远几步踅回来，手机应该是拿近了，因为声音大了些：“原来对我也有好奇心啊。”

虞然过电似的抖了一下，他不耐地抓抓贴近手机那边的耳朵。

封晋笑了笑说：“成为演员是为了对抗家里的太上皇对戏子的迂腐偏见，不过目前看来毫无效果。”

虞然听封隋说过封晋“一身反骨”，封晋说的“太上皇”应该是指他爷爷。

“你会放弃吗？”虞然问。

“小虞同学，这是另一个问题了，继续玩吗？”

虞然犹豫几秒，说玩，虽然很多事可以跟封隋打听，但哪有本人那来的真实可信。

封晋说：“不想说的可以选择跳过，我不会放弃，你现在人在景市吗？”

虞然眼皮微动，“不在，为什么给我写错题，做讲义？”

“期待看一些逆袭打脸的故事，比如：你偷偷提高成绩然后惊艳所有人。”

虞然嘴角往上牵，他给手动按了回来，心说：换成封隋，可能效果更强烈一点。

“恶名昭著”的校霸，一朝逆袭成第一名，周星汉的眼珠大概能砸到地上。

“该我了，”封晋说，“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自己的脸？”

虞然表情凝滞了一秒，答道：“是。”

他紧接着问：“你天生就喜欢男的吗？”

咚一声，像是有东西掉在地上，他听封晋轻嗤一声：“手机捡起来，快走，别忘告诉封湛东，天生的没法治，别他妈一天天给我推女生微信号，缺不缺德啊。”

男人说：“你确定过了，对女人硬不起来？”

“杨立松，这还有孩子呢，你说话文明点儿。”

“就一生理现象，高中生该懂了。”

虞然听得耳热，拉起被子盖在脸上，很长一段时间手机那头的人还在继续理论，他没听清，迷迷瞪瞪地摸到手机，熄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