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客栈。
“我的小少爷,你可算是完完整整的回来了。见不到你人我就是心慌。”
兰月怀一直守在门口,见到毫发无损的江零星现身,这才揉了揉胸口,松了口气。
傅启明陪在兰月怀身边,悠闲地摇了摇折扇:“小生就说小点一定没事的。”
“陌大哥呢,休息了吗?”江零星走进客栈,四处张望了一下。
兰月怀点了下头:“是的。我和傅公子劝着他早点休息去了。毕竟陌公子伤势也不轻。哦对,你这一天没受伤吧?没动武吧?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吧?别又瞒我。”
“没有没有……”江零星偷瞄到身后一直跟着他的林玄烛,莫名有些心虚地摸了摸下巴,“啊,有件事和你们说一下,我这朋友明早跟我们一起出城,大家不介意吧?”
“可靠吗?”傅启明有些不放心。兰月怀这才注意到江零星身后仪表堂堂的青年,皱了皱眉,思索片刻,顿时间瞪大了眼:
“等会!难怪第一次见您的时候就那般熟悉……您、您是大望……”
“嘘。”江零星摇了摇手指,示意兰月怀不要多言。林玄烛倒是有些好奇兰月怀为何会认识自己,上前一步,微微一笑:
“林玄烛,不知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兰月怀缓过神来,右手扶肩,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赫连月怀,有幸作为外使与殿下有过一面之缘。”
“赫连家的公子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一次。”林玄烛有了些印象,“难怪那时我见你也有着几分熟悉,就带你回了谷。幸会。”
“月怀哥,你这样我可要生气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赫连家的公子?”江零星叉着腰,一脸不满。
傅启明不由得插话道:“你们打哑迷也考虑一下小生这个外人呗,怪尴尬的。”
“我是大望前太子陈羲和。”林玄烛毫无保留,“既然你们都是小星的朋友,那我定是知无不言。”
傅启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坦诚吓到了,嘴碎如他竟是也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毕竟大望前太子的事情,在大荒也是有诸多传言的。
江零星感觉到眼前又是一阵一阵的,不得不揉了揉太阳穴,提议道:“咱们有什么话先上去说?”
“阿点旧伤复发了?”兰月怀一脸关切地上前扶住江零星,“还能撑吗?”
“没事,小问题。”江零星强忍喉间的气血上涌,摆摆手,“上去说吧。”
四人上了楼,在厢房里围桌而坐。
“说实话,我一直不相信殿下您是传言中那样的人。”兰月怀叹了口气,“我第一次见殿下是在百花宴上,那时大望皇上宴请各地二八之年以下的少年集中一处,各展风采,可谓精彩绝伦。”
“我对赫连公子有印象。包括这位傅公子,我也是有印象的。”林玄烛微微颔首,“赫连公子武学造诣确实叫人大开眼界。傅公子书画了得,草书冠绝全场,一幅百鸟朝凤亦是栩栩如生。”
傅启明把折扇一收,一脸谦虚:“小生承蒙殿下厚爱,殿下才是人中龙凤。”
兰月怀回忆起当年意气风发,眉眼含笑,举止大方温柔,如同一束雪白的月光照耀整片黑夜的林玄烛,不由得感叹道:
“殿下谬赞。殿下只是坐在那里,就是谪仙下凡,才叫人一见难忘。”
“那时,小点不在场吗?”
傅启明望着一言不发的江零星,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因为在他看来,江零星怎么样也得是大望年轻一辈的翘楚,不可能籍籍无名,应该是能去这百花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