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零星挠了挠头,说来有些可惜:
“这个嘛……我倒是去了,但我没资格参加,当时是偷偷去的,就在宴会门口转悠了几圈,更别说看到我们那么多人都想一睹芳容的太子殿下了。不过我是因为年龄太小所以没能去的。我那时才九岁好像。”
傅启明这才了然:“原来如此。”
江零星有些不好意思:“琼哥也别太高看我。以我当时那些拳脚都上不得台面,就算年龄到了也是一定不会被邀请的。”
“不说小点了,小生也相信殿下一定是蒙冤入狱的。”傅启明一脸确定,“当时大望那边的传言,小生也有所耳闻。但毕竟小生也是亲眼见过殿下风姿的人,自然一直都持怀疑态度。”
“什么传言?不是说是秽乱后宫之事导致太子被牵连吗?”兰月怀有些疑惑。
林玄烛冷笑一声,眉宇间浮现一抹冰冷的杀意:“这只是其一。实则是洛安府意图谋反一事露出了马脚,正巧当时因为一纸荒唐言,我是洛安侯与皇后所出一事在宫中流传,洛安侯与皇后死到临头还要拉我一个垫背的,于是联手把锅甩我头上,不仅诬陷我才是背后主使,更是诬陷我把脏水泼向了洛安府,并且还谎称我手里还有一批私藏的精良兵器和火药。”
“皇帝对外宣称把我贬出东宫,软禁宫中,实则把我打入诏狱,严刑拷打。”
“小生记得……当年事发,按理说殿下您才十七岁吧。”傅启明听得都有些心惊肉跳了,“十七岁就被打入诏狱……殿下这一路走来也是实在不容易。”
林玄烛面色越来越冷厉:“只可惜我根本什么也不知道。皇帝留我的命也只是为了之后把我送到大荒来议和。”
后面的事傅启明大概都了解。林玄烛在大荒过的日子实在是狗都不如,傅启明再怎么嘴碎都不忍心再多说了。
江零星和兰月怀对视一眼,也只是同时苦涩一笑。兰月怀更是叹气:
“我就知道殿下不会做出谋反一事。”
林玄烛眼神晦暗:“可我现在确实要反了。你们又待如何?”
“小生没意见。说一句不太礼貌的话,小生又不是大望的。”傅启明耸耸肩。
兰月怀附和:“嗯,我是大蛮人。”
三人目光于是统一投向了江零星。江零星知道,绕来绕去林玄烛还是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最终的答案。
江零星抿了抿嘴,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我不透露,也尽量不干涉。”
林玄烛知道他的难处,已经很满足了:
“小星,这就够了。”
江零星轻叹一声:“若我不得已站在你的对立面,你也不必手下留情。记住你是权谋者,无关的情感不需要有。”
“一定会到那一步吗?”林玄烛反问。
江零星怔了一会,语气苦涩:“会。除非你在皇上退位前,不起兵造反。新皇帝上位你再出手,赢面很大。”
林玄烛皱眉:“怎么可能。小星,你还是太年轻。皇帝正值壮年,还等他退位,我的部署都老旧了,兵力也都发霉了。再说新皇帝很大概率是那个杀人如麻的六皇子吧?他这个麻烦我感觉比现在的皇帝更棘手。”
“是我不懂……只是……只是。”江零星垂眸,“也罢。”
江零星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深吸一口气,直直地看着林玄烛:
“林玄烛,我愿意抛却自己的一切,支持你的一切。这一次我没有任何顾虑,因为我喜欢你,只因为,我喜欢你。”
林玄烛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如此直接热烈的告白震住了,向来冷淡的薄唇此时微微张开,竟有一股呆愣的意味。
傅启明直接往兰月怀身边缩了缩:“那什么,咱们是不是得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