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监考老师的监视下,他所有的行动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我根本没有机会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去仔细寻找。只能假装系鞋带,或者调整走路速度,在经过那些敞着门的教室时,用最快的速度,尽可能不经意地往里面瞥一眼,希望能找到你。”
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每一次仓促的瞥视,都伴随着被发现的风险和内心巨大的失望。
“我还没找到你,第三次循坏就开始了。”
明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命运戏弄的疲惫感。
“这一次我依然刚开考就找借口出了教室,我放弃了漫无目的的搜寻,也不再在意监考老师的怀疑的目光。”
他描述着那个场景,让乔书妤有身临其境的感觉:“我直接走到教学楼的院子里,抬起头看向所有的考场。我看不清里面具体的人,但是我在等,等循坏时刻的降临。”
这是一种极其大胆的尝试。
明遥不再试图在循环内解决问题,而是转而利用循环本身,去找到乔书妤的位置。
“所幸,我成功了。”明遥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也臭屁起来,“我看见周围景象扭曲的时候,三楼靠西的考场比其他地方更要剧烈,更不稳定。”
他看向乔书妤,下巴抬得更高了些,语气笃定:“我猜,你肯定在那里。”
乔书妤忍不住想笑,却又鼻尖微酸。
“然后呢?”她催促道,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我加速跑到那个考场,然后看见了你——你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就像灵魂被抽走了一样。”
他的语气低沉下来,“我不知道具体该如何阻止这场循环,但我想,应该和上次文理分科时一样,需要触碰到你,进行某种干涉。”
所以,在那系统倒计时的最后几秒,他冲了进去,不顾一切地抓住了她的手。
乔书妤回想起那一刻,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时,手背上传来的温度。
原来,那不是莫名其妙的举动,而是他经历了好几次循坏以后总结出来的方法。
他没有说太多过程中的艰难,但乔书妤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轻描淡写背后的千钧重量。
她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如鲠在喉。
“我本来以为文理分科那次你就会问我的,结果你居然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看着她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明遥用调侃的语气刻意冲淡了这过于沉重的气氛。
他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害我白准备了半天说辞。”
乔书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缓解她的愧疚与不安,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不由得松弛了几分。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也顺着他的话回了句嘴,带着点没好气的嗔怪,“循坏离奇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换你你会随便开口吗?”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却也透露出当时内心深处的顾虑。
话一出口,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轻轻笑了起来。
“话说,为什么你能帮我破除循坏呢?”乔书妤歪着头,脸上露出纯粹的困惑。
明遥沉吟了片刻,“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莫名其妙穿越了?”
乔书妤感觉更疑惑了,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穿越,就连系统任务也毫无头绪。
“好吧,”她叹了口气,决定放弃在当下这个时刻绞尽脑汁,“现在想破头也没用,反正也没什么更多线索。”
乔书妤挥了挥手,像是要把这些离奇的猜想暂时扫到一边,“反正,这次考试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结果是好的就行。”
阳光依旧暖暖地照在沙发上,明大顺不知何时溜达到了客厅角落的绿植旁边,毛茸茸的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刨着花盆里的土,弄的叶片晃来晃去。
乔书妤看着明大顺捣蛋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神色也松弛下来的明遥,忽然觉得,就算未来真的还有波折,或许……也没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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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拿过遥控器,按开了电视,在综艺节目里面挑来挑去。
“有什么好看的综艺吗?”
她随口问道,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那些对话从未发生过。
明遥正半蹲在绿植旁边,轻轻按住明大顺那只试图再次伸向花盆的爪子,闻言头也不抬,“不知道,我很少看电视。”
他朝乔书妤的方向伸出了手,“给我张湿巾。”
乔书妤抓起茶几上的湿巾包抽出一张,递到他摊开的掌心。
明遥接过湿巾,熟练地展开,开始擦拭明大顺爪子上沾着的泥土。
乔书妤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想起什么,一脸严肃地开口,“你以后不要怼着小猫的脸拍照,有人会通过它的脸窃取它的隐私信息,然后偷走小猫卡里的钱。”
明遥闻言,擦拭猫爪的动作顿住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放下怀里一脸无辜的明大顺,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手机,镜头一转,毫不客气地怼着乔书妤的脸“咔嚓”拍了一张。
手机屏幕里,定格住乔书妤茫然的表情。
明遥将手机屏幕翻转过去,语气戏谑:
“哦。”他晃了晃手机,“那我现在有你的隐私信息了。你银行卡里的钱可要小心了。”
乔书妤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的行为,抓起旁边的抱枕就扔了过去:“明遥!你幼稚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