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书妤刚要张嘴反驳他,明大顺就毫无预兆地从沙发靠背上一跃而下,精准地砸在了她刚吃完饭的肚子上。
“唔!”
乔书妤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坐直了起来。
“明、大、顺!”
她捂着遭受重击的腹部,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此刻已经在她大腿上优雅盘成一团舔爪子的罪魁祸首,“知不知道你有多重!”
明大顺完全无视了她的控诉,甚至舒服地打了个小哈欠,把自己团得更紧了些,仿佛她的大腿是什么专属猫窝。
明遥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忍不住偏过头,低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
乔书妤想发火却又被小猫萌到,正纠结呢,听到明遥的笑声立刻把矛头转向他:“你还笑!都怪你把它养这么胖!”
明遥清了清嗓子,勉强止住笑意。
他把手伸过去过去,试图把明大顺抱过来,然而明大顺只是甩了甩尾巴,用屁股对着他,显然对这个新找的“人肉垫子”非常满意,不肯挪窝。
乔书妤看着明遥吃瘪的样子,刚才那点小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她得意地冲明遥扬了扬眉毛,手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腿上的猫团子。
明大顺被摸得舒服,呼噜声更响了。
明遥只能孤独地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明大顺满足的呼噜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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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亘在两人之间那场诡异考试的沉重话题似乎被这片刻的温馨冲淡了。
但乔书妤知道,该问的终究还是要问。
她抚摸着猫的手慢慢停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稍稍收敛,目光转向明遥,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明遥。”
明遥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抬眸看向她,眼神平静,等待着。
“昨天早上……”乔书妤斟酌着用词,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为什么你会突然冲进来……抓住我的手?”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腿上的明大顺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呼噜声渐歇,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
“还有,”开口以后乔书妤的话反而更顺畅了,“文理分科那次,你为什么要突然握住我的手在文科上面打勾?”
这件事,她疑惑了很久。
明遥沉默了片刻,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因为,我也在循坏。”
明遥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直接说出了乔书妤隐藏着的秘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乔书妤感觉自己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似乎也瞬间凉了下去。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的明遥。
他也……在循环?
不等乔书妤继续思考,明遥已经娓娓道来,声音平静,却像是在她心中投下了一颗又一颗炸弹。
“文理分科那次,我本来已经提交了分科表,但是下一秒,突然又回到了教室外面和你们讨论分科的时候。时间……倒流了。”
乔书妤屏住呼吸。
“等我再次提交时,周围的景象又一次扭曲。我发现,唯一表现出和上一次明显不同的只有你。”
他的目光聚焦在乔书妤脸上,“第一次你很明确的表示你要选择文科,而时光倒流以后你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呆,并且不确定地说你应该选择文科吧。”
他顿了顿,“我不知道要循坏几次。所以,在看见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的时候,我赌了一把。”
乔书妤彻底明白了。
他那个看似突兀粗暴的举动,背后竟然是如此匪夷所思的缘由。
他不是在干涉她。
“所以,你替我选了文科?”她声音干涩地问。
“嗯。”明遥点了点头,“我赌对了,选择文科之后,周围的景象变得正常了,时间也向前继续流动了。”
这个确认,让乔书妤后背泛起一阵凉意,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
如果当时没有明遥强势握住她的手在分科表上打勾,她是不是会永远困在那个分科的选择中?
“直到这次竞赛,”明遥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循环再次出现。”
“第一次循坏的时候,我猜测可能又是你出现了什么状况,那种感觉和文理分科时很像。但是我们不在一个考场,我无法准确判断。我想立刻去找你,但刚起身就被监考老师严厉阻止了。等我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准备强行离开考场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第二次循环就开始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第二次循坏开始的时候,我意识到不能浪费太多时间,于是我刚开考就借口去上厕所离开了考场。但是考场太多了,我不知道你在哪个考场,并且那个监考老师异常警惕,他就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