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何顾猛地睁开眼,脑海中那爱欲缠绵的光景仍旧挥之不去,本应相连的穴位,梦中取而代之的是红痕,过于僭越的行为狠狠冲击了他的大脑,他此刻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的右手臂上还枕着熟睡的何为空,似乎与他过去十五年的每一个早晨并无不同,今何顾温柔地亲了亲何为空的眉心,小心地收回手,将他的头放在枕头上,毕竟是酒醉之后的梦,以防万一还是检查一下身体。
他轻轻地拨开被子,何为空的衣服除了有些皱外,没有什么其他的颜色,小心翼翼的掀开腰上的布料,也没有红痕,短裤下的大腿和小腿更是正正常常的腿部肌肉,线条分明,何为空生的白,所以就算经常晒太阳也黑不了多少去,平时笑着迸发出的精气神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大学生。
突然,今何顾眼前一亮,只因何为空的左手无名指上添上了一抹熟悉的色彩,在一缕阳光的眷顾下,更显得熠熠生辉。
他也像自己一样了,这下明眼人看到他们手上的金戒指都不会再不知好歹地来找他们搭讪。
全身检查完毕后,他松了口气,幸好不是真的,没有在酒后伤害到白纸,何为空就连踢球都狠的一批,从小到大都说一不二,他要是真趁酒醉扭曲他的意愿真的像他做了什么的话,他的好兄弟估计从此会跟他老死不相往来,自己就算定位去抓他,他也会直接一枪崩了自己,估计还是用自己送他的枪。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抬起,揉了揉太阳穴,庆幸之下似乎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他轻笑道:“竟然做了这样的梦。”
好可爱。
但这太罪恶了。
谁家好人会做好兄弟的春梦啊。
今何顾眼神复杂,打开了百镜论坛。
【Z镜:梦到好兄弟,但是是那种梦,但是我平时很讨厌那种群体,因为总有男的向我的兄弟表白,比女生还多,发小烦,我也烦,当然我们两个都是直男,这点我肯定是问心无愧的,但是梦完之后我不觉得恶心,反而很想抱抱他是怎么回事?】
论坛里的回复全靠缘分,今何顾打完这堆字之后就把记录删除把手机撇开一边,重新环住何为空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地吸着他身上的昙花味,以求心中的安心感。
。
酒不醉人人自醉,那杯龙舌兰日出冰块全部化掉了他都没有动过,因为他已经被今何顾亲晕浑身没有力气而导致一键入梦了,何为空觉得昨天的自己疯了,不想面对现实,其实今何顾醒了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但是他不敢睁眼,因为他不知道今何顾记得昨天的事情多少,所以他任今何顾亲自己眉心,掀开被子,一阵相当长的安静后,一切回到了酒醒前的亲昵,何为空也基本能够确定今何顾什么都不记得。
因为如果今何顾记得自己亲了他的话,吻就不应该是落在眉心,而是唇瓣,或者更坏的可能,他会彻底发觉自己的无耻,一声不吭地就离开,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重新环住自己的腰,迎来一个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的早晨。
他松了口气,又有点落寞。
但是身后今何顾的药香袭来,令他昏昏沉沉的再次陷入了睡眠,毕竟人在绝对安全领域,不是吃就是睡,小时候总是在怀抱里被哥哥哄睡着,导致在床上一旦在他的怀抱里三分钟之内就能睡着,他是他的习惯。
。
在庄园里玩躲猫猫,暑假的西班牙哪来的雪,哦,是血啊。
16岁的何为空爬上阁楼,看到一个晕倒的少年,地上流着血,生死不明。
吓得他差点从上阁楼的楼梯摔下来,不过下意识的好心还是让他先从房间拿出了应急医疗物品。
他原本想拿呼叫机叫庄园的伙计上来,但忽然想起为了玩游戏,呼叫机和手机早就放在了他俩玩遍了所有游戏才返璞归真玩躲猫猫的游戏房里,不过问题不大,今何顾总是能很快找到他。
何为空深呼吸,站起来,按动了阁楼的一个暗格,复古花纹柜的装饰下,有一部自动手枪。
以防万一,这里不是国内。
毕竟这少年还不知是敌是友。
他拿到枪的一瞬间,身后就出现了微微的声音。
何为空瞬间把枪指着少年的眉心,用中文说道。
“你别动。”
绝对武力下,昏迷的人也能清醒。
被枪指着,少年的眼睛瞬间就变得清明了些。
不过他还是很迷惑。
“这是哪?”
何为空道:“这是我家的酒庄,你为什么会在这。”
何为空比他更迷惑。
“我不知道,我们一家出去旅游,碰上了帮派火拼,我跟我母亲走失了,我哥说带我去安全的地方......”
“嘶,头好疼。”
何为空幸灾乐祸地说道:“你哥不要你咯。”
“不可能,我哥最喜欢我!”
“得了,别那么激动,你手上的伤口我才刚包扎好。”
“你救了我?”“那我哥呢?”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哥在哪儿,你先别急。”
两人一同跳下碧绿石砖,窗外的海风和阳光依旧明媚靓丽。
他叫着今何顾的西语名,两人有个习惯,到哪个国家就只用哪个国家的语言对话,不过一般只是出现在西班牙和美国的时候,总之,何为空现在的西班牙语水平是母语级别。
果然就在他跳到阳台的一瞬间,今何顾就拿着两部手机猛地踹开房间的门,把何为空拉进怀里,枪直指那个少年。
“我的母亲确实和你的母亲有点交情,但是你们家现在是引狼入室,威胁到我们两个人安危,在我父亲知道你的存在之前,快点从酒窖的暗道里滚出去。”
少年气笑了,“怎么看见个人就要用枪指我。”
今何顾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用枪指着阳台。
“现在跳下去,右手明珠转三圈,关密道,你还有的活。”
“好嘞!”
少年单手翻出,瞬间消失不见。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倒何为空还没来不及觉察今何顾从未有过的踹开门的粗暴。
何为空轻笑道:
“这还没到十分钟呢,这就找到了?”
右肩突然被猛地攥紧。
“因为是你。”
。
明明是很甜蜜的梦境,但梦的最后恍恍惚惚间却是以血红色的红丝绒收场,那支枪再次出现,却是漂浮的血丝,炸开了一个气球,气球里有无数根针,冲向何为空的心脏。
他猛地惊醒,深呼吸,胸腔起伏不定。
那么大的动静必然也会扰醒今何顾,但此时的今何顾也只是伸手一捞,想把何为空抱进怀里睡回笼觉。
“我想起任逸了。”
白日惊雷,困意尽无。
幽幽的一句话却像一道凌厉的闪电,直直地劈开了这个安详的早晨,他下意识地将何为空拢进怀里以补充心中骤失的那一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何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