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银拿开他的手整理衣裳说:“陛下,我怎会知道莫卿在哪?你问错人了吧?”
谢知行上前盯着他,似是要盯穿他,“你别诓朕,阿莫从皇宫离开,除了你这里还能去哪?让他出来。”
“陛下,我说不在就是不在,若是不信,大可让人查,这府里你来过多次,又是你下旨重修,想必很清楚,臣就不带路了,陛下请便。”谢淮银侧开身子,一副任人随意查找的态度,因为他清楚,人找不到。
谢知行用探究跟怀疑的目光盯了许久,最终相信了,可也失落的后退两步,“他真的不在……他离开了……”
“朕走了。”谢知行转身欲走。
谢淮银出言提醒:“陛下,听臣一句劝。风筝扯的太紧线会断掉,蝴蝶囚在罐子里最终会枯死。”
谢知行脚步一顿,他自然知道谢淮银这句话言之何意,但要他放莫卿离开这里,他做不到!哪怕是绑,他也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在人走后,谢淮银走到自己房门旁几步远处停下,按动墙壁上的烛台,咔哒一声,石门应声而开,“你都听见了?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能看得出,他很喜欢你。”
莫卿垂着头,刚刚他真的险些冲动跑出去拥抱住阿行,可是他忍住了,有些事,需得他自己解决,不能把阿行牵扯进来。
一连十日,谢知行都没有找到莫卿,而他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差,人人畏惧。
无痕进来跪下道:“陛下……”
“人找到了吗?”谢知行这些日子几乎留恋各个妃子寝宫里,其余时间就是独自待在寝殿沉默的看着手中的香囊,抚摸着上面的刺绣。
“没有……”无痕两个字回答的小心翼翼,像是花光了所有力气才敢说出来。
谢知行一拍桌子,吓得无痕两只腿跪着,“没找到你回来干什么?!”
无痕壮着胆子道:“陛下,您为了找个男人倾尽所有,朝臣们都……”
谢知行一记冷眼,无痕便不敢言语了,“朕不管他们怎么说,总之,不把阿莫给朕找回来,你也不必回来了,还不快去?”
“是!属下这就去!”无痕抱拳应答离开了。
而何湘的身体已经缠绵病榻,莫卿每日陪着,只能强撑着笑容宽慰母亲,“娘,你别担心,江公子是鬼医的徒弟,一定能够治好您。”
何湘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却也为了让儿子好受些,“娘信,卿卿,你爹曾说过,不希望你掺和进当年的事情,那件事牵连了太多人,非你能力所及。”
莫卿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希望,“娘!爹有没有说是谁陷害他的?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湘只是摇了摇头,握住儿子的手说:“你爹什么都没说,他说他也不知是谁。卿卿,听娘的,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不要盲目寻求真相,更不要冲动复仇,蝼蚁撼动不了大象,在你能保护自己之前,藏起锋芒方为上策。”
“娘,我知道,我听你的。”但莫卿早已发过誓,若查清当年的全部真相,知道是谁害他父亲,害的他莫家至如今地步,他必定、血债血偿!
半个月后.
鹿贝翻看着寝录说:“上午苏才人侍奉笔墨,午膳去了如嫔宫里,午睡起来惜嫔陪着下棋,新贵人陪着,晚膳又去了和贵人宫里,这会儿又是丽嫔陪着。”
小宫女上了茶退走,素青道:“娘娘,陛下如今每位妃子召见个遍,娘娘要不要劝劝?”
“怎么劝?陛下这些日子喜怒无常,无人敢劝。”鹿贝合上寝录,如今宫中严禁提起莫卿这个名字,陛下也像是忘记了一样,可只有她清楚,莫卿已经在陛下心里留了道伤,根本忘不掉了,“对了,近日都谁侍寝比较多?”
“惜嫔、如嫔、丽嫔、和贵人几位娘娘,不过这两日倒是丽嫔跟和贵人较多。”素青道。
鹿贝喝了口茶道:“罢了,让各宫妃子轮流侍奉陛下,希望能够让陛下心情好些。”
嫣芸宫内.
袁晓溪坐在谢知行腿上,勾着他的肩,喂他吃糕点,尽显妩媚动人,“陛下~这糕点是臣妾亲手做的,好不好吃?”
谢知行拿着糕点又咬了口,“爱妃亲手做的,自然好吃。”他现在真的跟昏君别无二致,整日待在妃子寝宫,奏折通常拖个三四日处理,跟妃子们玩乐,除了没有碰她们,倒也显得昏君作风。
“那陛下在吃一口。”袁晓溪又笑着喂了口。
次日夜里,芳菲宫内.
余琼音弹着琴,谢知行坐在塌上支起腿撑着头闭眼小憩,他常来丽嫔跟和贵人处,无非是一人长的像阿莫,一人琴艺像阿莫,他只能以此来寻找那一点慰籍。
余琼音停下手开口:“陛下,臣妾弹完了。”
谢知行睁开眼,他根本没怎么听,“啊,弹完了?很好听,在弹一曲吧。”
“……是。”余琼音再次弹起曲子。
谢知行吃着果子。不知道阿莫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吃饭?会不会冷?他的母亲怎么样了?为什么不肯回来?是他做错什么了吗?
余琼音又弹完一曲,谢知行收起思绪说:“就寝吧。”
“是。”余琼音过去为陛下更衣,服侍着躺到了床上,自己则是躺到暖榻上。
殿外,陈晖为李全披上外袍道:“夜里冷,你穿的还是比较单薄。”
“还好,倒是你,怎么出来了?”谢知行心里有隐痛,不愿提起莫卿,连带着不愿见陈晖跟李全,这些日子他都是让书韵随侍,很少召见李全。
陈晖站在他身侧说:“宸宫冷冷清清的,我待着无聊,便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