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落下,地面染上一片洁白,这场雪并不大,细碎的颗粒由天降落,为这缺失颜色的画卷添上纯粹的干净。
“阿莫,你站了许久,身上都冷了。”谢知行踏出寝殿,走进院中,从身后抱住赏雪的男人,将他整个环住,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散凉意。
莫卿靠近身后之人的怀中,握住他放在自己腹部的手浅笑,“雪景很美,一时看花了眼。”
谢知行握住他的手与他并肩站立,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的确很美,“那也得注意身体,手这样凉。”
莫卿看向他,阿行今日身上穿的外袍就是自己缝制的那件,穿在他身上仿佛跟这雪景融为一体,“那我们回去。”
“嗯,回去。”谢知行与他十指相握回了寝殿。
寝殿里来来回回的小太监将冷掉的炭盆拿出去,就另有小太监端着新的炭盆进来放在床前台阶两旁,还有宫女低着头端着鲜果糕点热茶进来。
莫卿打开香炉,舀了些香料点燃,“这香清冽,倒是比那呛鼻的香味好很多。”
谢知行坐下,寝殿正中央还有一个大的炭炉,加上地暖,整间寝殿很舒服,“我不喜欢味道大,这香能够静气安神,御书房里点的就是这个,阿莫喜欢,便在宸宫也用。”
莫卿坐在另一侧,近几日他都是留宿正和殿,阿行宫务繁忙,又不愿跟自己分离太久,“好。”
谢知行看向他道:“阿莫,今晚我去庆妃那里,两年前的今日是她入王府的日子,加之他父兄在前朝立功,于情于理,我该去看看。”
“好,那阿行今夜就留宿庆福宫吧,雪天路滑,不要来回走了。”每一次谢知行去到妃子寝宫,夜里都偷偷跑回来。
“都听你的。”谢知行托腮笑着。
莫卿被他这灼热的视线盯得不好意思,端起茶托喝了口,“只知道庆妃父亲是言官,却不知他还有个兄长,我就知道,你宠她并不全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
“她兄长在雍州一带担任军事要职,掌管兵力、粮草、押运等,包括调兵遣将,在地区官职颇高。”若不是因为这个,仅凭她那身为言官的父亲跟嫁给自己两年的情意,谢知行怎会如此看重。
晚膳时间,谢知行去了庆福宫,在外人看来,他最为宠爱庆妃,容妃虽协理六宫,但因身子不好,所以庆妃也同理六宫,权利甚至要盖过妃位之首的容妃,可见陛下对其宠爱程度。
宫人们恭敬的跪在两侧,夏文语行礼:“陛下万安。”
“起来吧。”谢知行伸出手。
庆妃将手搭上去笑着起身,挽着谢知行进了寝殿,从侍女菱珈手中接过茶,“陛下先喝盏茶暖一暖吧。”
谢知行饮口茶,“嗯,你宫里的茶,味道不错。”
庆妃坐在一侧,“臣妾还以为外头雪大,陛下不会过来了。”
“不会,说了来看你。朕记着,今日就是你当年入府的日子。”谢知行道,夏文语虽跋扈,有些恃宠而骄,但该有的礼数不少,无论是掌管王府还是治理后宫都很有手腕。
夏文语脸上挂着笑容,眼中有一丝得意,“陛下还记得。”
谢知行从李全手中拿过锦盒打开,“奇珍局新制了一根簪子,朕想着你喜欢,就让李全取来了。”
夏文语看着那根簪子笑着,“臣妾谢陛下赏赐。”
谢知行又饮口茶,“你哥哥又立了功,朕升他做雍州地区的总督。”
夏文语立马行礼道:“谢陛下隆恩。”
“说了不必多礼。”谢知行握起她的手让她起身,自己也下榻,“走吧,陪朕去用膳。”
“是。”夏文语跟着过去,宫女们已经把膳食准备好,之后退到一旁。
夏文语为陛下夹菜,像布菜这种事必须她自己来,是不会让侍女在陛下面前出色的。
用过膳,谢知行支着腿斜靠在塌上吃着糕点,夏文语坐在那里弹着琵琶,声音婉转动听。
谢知行享受着,这才是作为皇帝该做的,“爱妃的琴艺跟中秋时比又精进了。”
夏文语弹完一曲交给身旁的侍女,起身过去谢知行身旁抬手为他按摩,“陛下开心,臣妾做的一切都值得。”
谢知行抬眼看向那把琵琶说:“这琵琶,似乎还是你进府那年朕送给你的。”
“是,臣妾有几把琵琶,但还是陛下赏的更顺手。”也是彰显着陛下的宠爱。
“这琵琶年头长了,明日朕让广造司新制一把琵琶送你。”谢知行做的这些都是给旁人看的,让宫里都知道,自己并非喜新厌旧,自己宠爱的还是庆妃。
“谢陛下!”夏文语心里得意又高兴,陛下果然宠爱她,其他人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次日.
夏文语为陛下更衣,“陛下,臣妾让小厨房准备了党参牛乳茶,还有一些小食,陛下早朝过后便可以吃了。”
“让人送去正和殿吧,朕还要忙。”谢知行穿戴整齐便离开了庆福宫。
“恭送陛下。”夏文语跪下行礼。
夏文语用过早膳坐在梳妆台前由宫女整理头发,她拿起陛下送给的那支簪子戴在头侧,抚摸着笑道:“菱珈,外头的雪停了吧?也该去给皇后请安了。”
“是。”菱珈取过外袍为自家娘娘系上。